「哭什麼哭。」房青只是個半個大的孩子,耐心也不甚足夠,走了半天的山路也累的緊。「再哭我就不理你,讓狼叨去,吃了你做晚飯。」
「嗚。。。。我。。。就。。知。。道。。。」李俊抽咽哭著「沒有。。。人。。要。。我。」肚子跟著也咕咕叫了起來。
房青遞了個野果給他。
「不。。要」李俊自顧哭,掃掉她手裡的野果。
「你真討厭,哼!」聽著李俊哭得更大聲,又扔掉自己辛辛苦苦摘的野果,房青不理他轉身就走掉,反正這山裡目前只她和他兩個,一會他自己會跟上來。都已經被人掃地出門了,還那麼嬌氣,要不是這裡自己不熟,早就回家去了。
走了一段路,面前出現了竹林,一條小溪緩緩而流,心情開闊起來,氣也消了,「喂,來洗洗臉。」沒有人應。
「你還是不是男孩,怎麼那麼小氣,說幾句也不成。」一回頭,人呢,怎能沒有跟上來,房青氣急敗壞走回原路「少爺(一時改不了口)」一邊走回原路一邊喊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房青跺起腳來,這路怎麼好像走得不對「李俊」不放棄繼續叫喊著。
有個樵夫走了過來。
房青趕忙走了上去問道:「大叔,有沒有看一個男孩」比劃了一下李俊身高「白白淨淨,眼睛大大,邊走邊哭的小孩。」
樵夫聳了聳肩道「沒有,小姑娘你也快下山吧,興許你的小夥伴自己下山去了,山裡多著傷人的東西,你也快下山吧!」
「謝謝大叔」房青失望的道完謝,不死心繼續找。反正人是自己丟下的,要負責。
走著走著,房青快要哭起來,突然發現好像有東西盯著自己,心驚膽顫的想著莫不是大蟲,早知道就早點下山,不理那小子了。不行了,腳好軟哦,她閉上了眼睛,抖著身子就想跑。
「喂」
「啊。。。。」房青大叫了起來,拔腿就跑,咦這聲音有點熟,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要找的冤家李俊。
「人嚇人嚇死人你知不知道」想著自己辛苦找了他那麼久,還要被他嚇,拉住他,揍了他幾下。
「你這個壞東西,我不管你了,不要跟著過來。」不甩他,轉頭就走,但留了個心眼,先小走一段,但是發現沒有跟上來,火冒上頭走了回去道「你是豬啊,自己一個呆在這裡,真想讓大蟲吃了你。」
李俊倔強的道:「是你不讓我跟的。」
房青狠狠拍他的頭「剛才不見你那麼聽話,現在才聽。走吧!小氣鬼。」抬著看太陽漸漸下了山,扯住他一路小跑下山。
到山腳的農莊了,一位大娘剛從地裡回來,看著他們轉悠,可憐他們,帶著他們回家。
房青在家裡是長女,管著幾個底下的弟弟妹妹,有空時也跟著大人去幹活,被人賣去李府裡,性子活,愛出個門聽人說八卦,自然心眼較多,知道財不露眼,在下山的路上把李俊身上貼身的玉佩和金鍊子(他母親留給他的)都藏了起來,也收好了銀票,她和李俊被趕走時,什麼都沒帶,只留了剛發的月錢在裡衣貼身藏著。
那位大娘姓周,兒子和丈夫去城裡打工,只當他們是流浪的小孩,想著招呼三兩天也算是積德了,若打聽到有哪戶人家想要個兒子或女兒的,送了過去,也心安。李俊身上衣服的料子雖好,已經髒亂起來,顯不出原來的身份。
「青兒,青兒」李俊在李府雖不受重視,但住的地方起碼比小戶人家的好上許多。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裡,房間又小又黑,覺著全無依靠,落起空來,只想依附房青說一會話定定心。
「別吵」房青累了一天,早早讓周公呼喚過去,被他吵了一下,不耐的轉了身子迷糊道:「聽說山上的狼最喜歡吃不睡覺的小孩。」舅舅從小拿這個來嚇唬她。
李俊聽了,緊緊的捂住被子,不敢作聲,唯恐真被狼吃了,貼著她也熟睡過去。
太陽照了進來,李俊睡醒後,發現身邊的房青不見了,心慌起來大叫「青兒,青兒。」
「叫什麼叫」房青穿了一件帶補丁的衣服,又長了些折了幾折,跟街上的叫花子有得比拼。
「不要叫我青兒,叫我姐姐,快先漱口,再喝粥。」
「那你去哪?」李俊唯恐她又留下自己,打著赤腳走了下來。
「能去哪?已經帶著你這個小子在大娘家裡白吃白住,不幹點活怎麼行?」
「我也去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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