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做事,就得有個做事的樣子。
唐明在這裡呆了一上午,伏案專心研究自己所屬的職能。原本還想著很難做,當他真正瞭解之後才發現,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技術。
學習能力不錯,一上午的時間,基本上已經弄懂這裡的工作流程。
中午吃過飯,下午上班時,戚不古敲門進來,雖然壓抑,但唐明還能看出他眼底深處的怨恨。
「唐隊——」
戚不古強扯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佯裝客氣的說道:「紀局長讓您過去一趟——」
紀局長?
唐明擰眉,這裡是執法局,他說的局長當然指的是這裡的局長。
之前他還在奇怪,按說來這裡上班,至少也應該應該見見最大的領導才是,不過現在叫人,也算不遲。
「好的。」
明知道眼前人對自己的客氣是裝模作樣,唐明還是好聲詢問。
「局長辦公室在哪裡,麻煩戚副隊長帶我過去——」
戚不古點頭,轉身朝外,唐明跟了上去。
局長在最高一層,原本戚不古還想著要請唐明坐電梯,不過一層的距離,值不當,便走了樓梯。
一路被引領,來到寫著局長門牌號的門口,戚不古離開,唐明整理一下心情,抬手叩門。
令他驚訝的是,‘請進’這兩個字的說出者,竟然有些耳熟,疑惑的推開門——
正對著門,靠窗邊的位置,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怎麼是——你?」
他驚撥出口,因為對方居然是他昨天剛剛見過面的姜好好的母親——紀照清。那個四十多歲,留著精練的短髮卻風韻猶存的女人。
她正伏案而坐,抬起頭,面容平靜,眼神里卻有隱隱的笑意。
「怎麼?難道不像嗎?」她眉頭一挑,望著唐明似笑非笑的問道。
唐明一臉迷茫,當時紀照清說幫他找工作的口氣,可是完全沒有為自己找下屬的感覺。
「像——」
唐明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正色回應道:「局長好!」
紀照清見狀,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似是對他的反應和應變速度感到讚賞。
「怎麼樣,還適應嗎?」
唐明苦笑著搖頭。「在這裡,壓力太大——」
「你不用謙虛!」紀照清帶著欣賞的目光說道:「上午你在樓下的舉動,我都看到、聽到了,你做的不錯。」
剛到就來了一個下馬威,加上如此年輕的年紀,確實難得。
這樣的回答,唐明眼神里有的不是驚訝,而是釋然——
心裡暗道:難怪早上的時候,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原來是被人監視了。
呵——
等待了片刻,他苦笑道:「剛來這裡半天,就給自己拉來這麼多仇恨,,以後走路可要非常小心,弄不好就被人捅死了!」
他在監獄裡見識了太多的人性,人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今天這三個保安因為自己丟了工作,難保不會有人懷恨在心,想著報復自己。
豈不知,這樣一說,反倒令紀照清對他更加讚賞,不光有制人之能,還有如此深究的考量,這個年輕人真是不一般——
這樣想著,她對唐明的期望變得更高了。
只是嘴上,還得用激將法。
「怎麼,你怕了?」
唐明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這是激將法,但心裡還是下意識的湧現出一股逆反的情緒做抗爭。
呵——
他苦笑道:「當然會害怕,只不過您和好好幫了我很多忙,於情於理,都要做好這份工作。」
「你是出於報答的心理?」
紀照清凝眉反問,看到唐明的表情,隨即嘆道:「好吧,不管出於什麼心理,我都要提醒你,這裡的情況有些複雜,以後——可能有很多麻煩,特別是副局長,你需要小心應對,切記不可亂來,遇到搞不定的情況,就來找我!」
通過上午的情況,唐明已經發現這裡的情況確實複雜,似乎這裡有派系之爭,這或許也是紀照清找自己來的原因——
「人呢?」
一個身穿軍裝,留著短髮,滿臉威嚴的年輕男子望著面前的警察局長問道。
對方很是恭敬的回答。「在拘留室!」
「帶路!」
那人手臂一揮,帶著身後的兩名臉上塗著油彩、荷槍實彈的特種兵朝大踏步走去。
比他年長很多的警察局長沒有絲毫不滿,連忙轉身跟了上去。
一路往前,來到了地下拘留室。
兩排林立,其中不乏有關押的人,在最裡面,一間特別的鐵房內。
之所以說‘特殊’,是因為這一間是純鐵皮的房子,中間焊著的剛進像嬰兒臂膀那麼粗,除非帶著切割器,否則的話,單憑個人的力量想從裡面逃出來,簡直是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