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還是有人問出了不禮貌的話語。
「孩子他爸不是早進監獄很多年了嗎,怎麼還會有這麼小的把兄弟?」
「這——」
她的話,讓沈清依本就有些不自然的表情一滯,再解釋,可就是對唐明有些不禮貌了。
旁邊,站著的人卻是瞭解她的心思,自己坦然直言。
「我和大哥就是在獄中相識,現在來,就是代為照顧嫂嫂和思陽!」
他不想和人解釋那麼多,因為背上還趴著一個人呢!而沈清依也不願意再和她們說下去,說了句‘抱歉!’便轉身在前面領路,和唐明一塊朝樓上走去。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坐著的人再次議論紛紛。
「獄中相識,看來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好鳥!」
噓——
有人將食指放在口邊,很是緊張的壓低聲音。「千萬別這樣說,讓他聽到可就不好了,畢竟是犯過事的人,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聽了她的話,之後的交談聲音便低了下去。
欺善怕惡,難道是人的本性使然?
「代替照顧?孤男寡女的,不想出事也不可能!」
樓下閒言碎語不斷,樓上,卻是寧靜祥和。
沈清依在前面開門,自打知道杜思陽出事,跑出家門的一刻,再沒有回來過——
房間,仍舊是原來的樣子,靜待主人的歸來。
「唐明,你背了思陽這麼久,一定很累了,先將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一下吧!」
進了房間,沈清依擔心唐明太過勞累,連忙說道。
「不用!」
唐明輕輕搖頭。「還是讓思陽直接躺好吧,他身上有傷,不已頻繁挪動!」
自身的耐力,負重百十斤只是小意思。
聽他這樣說,沈清依急忙上前去開裡屋的門。
進了房間,來到床邊。
唐明背對著床,要將杜思陽放下,沈清依來在另一側抬手去扶,準備接應。
就在前者鬆手,杜思陽在剛剛躺下後。
意外突現——
唐明轉身去瞧,卻不想右腳在後的腿別住了沈清依未來得及抽回的腳。
雙方碰觸,沈清依本能往後退,頓時重心不穩,整個人尖叫一聲朝後倒去——
唐明見狀,自然抬手去救,整個人往前一探,抓住了沈清依揚起的左手。
人被救下,免去了摔在地上的尷尬境地,而兩人的距離也變得前所為要的近。
沈清依得以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看唐明,而後者也是——
如今近,唐明看的倒是十分仔細。
片刻,他‘老實’的本性就發作了,自以為讚美的說道:「嫂嫂,之前沒有發現,其實你的眉目還是挺清秀的,若說打扮一下,定然是個大美女!」
「——」
殊不知,這樣的話,面對面的情景,對於沈清依來說,就像是調戲。
許久未有男人近身的她,再次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感覺。
極力剋制,還是移不開唐明烏黑的眸子和嘴角噙滿笑意的模樣——
「嫂嫂——」
唐明再次開口,才將她從失神中喚醒。
額——
驚醒過來的沈清依臉色一紅,連忙和唐明分開,退後了幾步,這才抿著嘴說道:「我已經是人老珠黃,風中殘燭,你就不要再笑話我了。」
「怎麼會?」
唐明不知她是在尷尬中下意識說出來的話,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正確性,他信誓旦旦的說道:「我所言非虛,嫂嫂,只要你願意打扮,一定會很漂亮!」
「唐明就別再取消我了。」
沈清依極力掩飾內心的情緒,低語道:「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下,麻煩你代為照顧下思陽。」
言罷,便低頭邁步朝外。
唐明沒有發覺異常,點了點頭,將躺在床上的杜思陽扶正。
出了門,回到自己房間的沈清依連連深呼吸,剛才情況卻是讓她尷尬無比。
不過很快,她就不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因為,有更換她心煩的——
回房休息了一陣,便要到了晚飯時間,她出去買菜,因為距離近,唐明並沒有隨行,而且他還要照顧隨時可能醒來的杜思陽,也不便外出。
沈清依從樓上下來,經過小區門口時,那些女人看她的表情,充滿了鄙夷、唾棄、蔑視等等不好的——
這個時候,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不畏人言的心智,還是不夠堅硬,在名節問題上,敗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