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
灰袍少年將摺扇握在手裡,背在身後,掃視房間景物一週,擰眉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些人要攻擊你們?」
這件事說來話長,但眼前人畢竟幫了很大的忙,唐明清了清嗓子,簡短向他提及事情的經過。
「哦?」
聽了他的解釋,灰袍少年皺起了眉頭,震驚道:「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在謝創業帶人初來,唐明也是一臉震驚和難以相信。
驚的是復仇的速度來的如此之快,難以相信的是,他們竟然直接帶人在醫院裡打鬧。
通過剛才的事情,他對謝創業的家世有了一絲忌憚,敢這樣明目張膽置人命於不顧的人,別後必定有背景。
若是在星楓還好,但這裡是省城,自己沒有任何實力,以後只怕——
「不妨事。」
唐明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的回應。「不過是些小嘍囉,翻不出什麼大浪。」
他說的話是在寬沈清依的心,也是為自己打氣。
灰袍少年似乎也並不在意,反倒是將目光移向病床上的杜思陽,剛才他身上的被子被謝星棠掀開,不過已經被來到跟前的沈清依重新蓋好。
「他是?」灰袍少年移步,來到病床前,望著沈清依問道。
後者情緒甚為緊張,只因為剛才的情形太過兇險,雖然杜思陽現狀說難聽些,已是半死不活,但也不想利刃刺心。
「我的兒子。」沈清依嘆聲說道。
灰袍少年聽聞後,定眼往杜思陽臉上瞧去,隨即抬手在他脖頸上探視了片刻,然後探向手腕上的脈搏。
鬆開手臂,他的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他傷的不輕!」
因為見識了剛才這個灰袍少年的‘神秘’手段,對他甚是忌憚,沒有接話。
倒是另一邊的唐明,姜好好似乎也看了什麼,和他對視了一眼,昂首示意。
「小兄弟!」
唐明邁步,沉聲開口。「觀你似乎身懷異術,不知可有救治之法?」
能救人?
沈清依聽了,精神頓時為之一振,連忙抬頭望著灰袍少年懇切的說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只要你能救活我的兒子,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
濃濃母愛,可歌可泣,任何人見了此情此景,都會為之動容。
「請不要這樣!」
灰袍少年抬手,制止了沈清依的言語,隨後長嘆一聲,開口說道:「您兒子的傷勢我剛才檢查了一下——九死一生!這一生,你還得感謝剛才闖進來的人!」
感謝闖進來的人?
這話,讓在場的三人頓時不解。
姜好好疑惑的問道:「喂,你這話說反了吧,剛才那些人可是讓他變成這樣的誘因,若不是那個當爹的和當哥的沒教育好,至於出了個將人命當兒戲的敗類嗎?」
「好好——」
姜好好雖然說的是實話,但這樣說,難免有些讓人難堪的意思,而對方畢竟剛剛幫了自己,所以唐明低聲阻止。
灰袍少年並不在意,反而嘴角浮現了似有似無的笑意。
「莫急,請聽我解釋——他因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皮外傷以及傷筋動骨都沒有大礙,重要的是傷到了腦袋,才導致他的昏迷。」
他不急不慢的開口,聽在姜好好耳中,卻覺得他說的是廢話。
誰不知杜思陽是傷到了腦袋,才會昏迷不醒的?
若不是唐明眼神示意,恐怕依照她的性子,早忍不住開口反駁了。
只聽得灰袍少年繼續說道:「大腦是人身最為神秘而複雜的部分,在科技如此發達之下,都沒有辦法制造出像大腦一樣思考的機器——」
經過他再次的感慨之後,這才終於說道了正題。
「床上躺著的人,原本是很難有醒過來的希望,但因為剛才那聲怒吼,他的大腦在突兀之下收到了刺激,居然有了反應——」
「真的?」
這次,可是三人異口同聲開口。
看著他的表情,灰袍少年好似開玩笑似的潑冷水。「你們別高興,我只是說那聲吼叫對他起了一點作用,只是一點點哦,甦醒還不知何年月。」
「——」
「喂——」
姜好好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子,要不是看到你剛才幫了我們的份上,才懶得聽你在這裡講廢話呢!——穿的怪里怪氣的,頭髮那麼長也不剪,留著賣錢啊?」
咳咳——
她的話,只嗆的灰袍少年連聲咳嗽,他撩了撩額前散亂的頭髮,臉色尷尬的回應。
「這位女士,稍安勿躁,我剛才只是陳述了客觀事實,他現在這樣肯定不知何年月才能甦醒,但若是有我出手診治,希望就會大很多!」
「什麼?」
幾次三番這麼大起大落,沈清依的神經已經在崩潰的邊緣,眼神灼灼的盯著灰袍少年,那架勢,若是他敢說什麼不行的話語來,恐怕好當場昏倒過去。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