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陽上前,將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攬在懷裡,頓時老淚縱橫。上次的假釋,已經是奢望,他以為,今生再無緣見到自己的妻兒,沒有想到竟然還有再見的機會!
一家情深,唐明也不好在這裡礙眼。
咳嗽了一聲,暫時打斷他們,低聲說道:「我先出去,你們慢慢敘舊,不著急,有的是時間!」
杜立陽連忙道謝。「好兄弟,這次真是謝謝你,讓我與妻兒相見!」
他怎麼能不明白,若不是唐明的能耐,單憑自己的妻兒,先不說找不到這所監獄的位置,就算找到了,也沒有能耐進得來。
呵——
唐明輕笑著擺手。「你我兄弟,還用客氣嗎?」
後者一臉沉重的點頭。
來到門口,唐明勾起了嘴角,拍了拍杜思陽的肩膀,沉聲道:「思陽,你先跟我出來吧,讓你的父母好好敘敘舊。」
「啊?」
杜思陽驚呼,難以置信的問道:「唐明哥,我才剛見到父親啊——」
另外兩人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相視一笑。
「不著急。」
唐明按著他的肩膀往外走。「過會兒,你有的是時間。」
杜思陽不明所以,但唐明的話,他還是要聽的,跟著朝外走。
來到門口,唐明看了看手錶,再次說道:「大哥,大嫂,你們慢慢聊,兩個小時的時間,夠充裕的了。」
他的話,引得兩人臉上一紅,尷尬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之後,房門被關上,只有後牆上的一山小窗戶投來的光芒讓房間內不至處於完全黑暗的狀態。
這所房間,有一張小床——
那久久的思念,需要一個宣洩口——
…………
…………
在獄警小花園裡溜達的唐明和杜思陽散步。
過了片刻,杜思陽神情有些異樣的開口。「唐明哥,我知道你為何叫我出來了。」
「哦?」
唐明詫異,眨了眨眼睛,問道:「為什麼?」
呵——
杜思陽笑的有些靦腆,用很低的語言說道:「男女之事,我還是懂一點點的啦。」
「——」
唐明不說明,就是擔心杜思陽多想,沒想到——
「你小子——」
他嘆了口氣,苦笑著搖頭。
現在的孩子,該懂的不懂,不該懂的,反倒懂一堆,他們的觀念,卻是需要糾正。人生的路,每一步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多大的人,就該做多大的事。
過早的成熟,或過晚的幼稚,都將影響人生的章程。
有的人正是在錯誤的時間做了錯的事,才導致追悔莫及。
杜思陽畢竟不是別人,有了他父親的關係,唐明早已將他當成自己的親人。
這種事情,覺得有必要指導一下他正確的人生觀。
「思陽,你聽我說——」——
自監獄回來,一天基本過去。
和他們回了趟家,唐明不好拒絕,在家裡吃了飯,這才離開。
等到他回到姜家天台,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
額,是因為,姜好好姐妹在父母走後,又將收拾好的房屋重新恢復了原樣。
姜想想已經回到了學校,家裡,真如她所說,只剩下孤男寡女。
姜好好的腦袋,已經被那丫頭的話折磨了半天,她一個人在天台上趁著夜空吃飯,還買了幾瓶冰鎮的啤酒。
看到他回來,姜好好側目詢問。
「怎麼樣,人見到了嗎?」
「見到了!」
唐明走過來坐下,不想讓她擔心,也就沒有透露具體的細節。「人見了,我把大嫂、思陽他們送回家,吃了飯,這才回來。」
「哦——那就好。」姜好好點頭,將右手邊的一瓶啤酒往前推了推,低聲道:「能喝得下,就陪和我一杯。」
冰鎮的啤酒,正適合這樣炎熱的天氣。
唐明也不客氣,抬手在瓶口一掃,蓋子應聲被開啟,裡面的冷氣順著瓶口往外竄。
一仰脖,就是咕嘟幾口下肚。
姜好好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驚訝出聲。「會功夫的人,就是不一樣。」
呵——
唐明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笑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兩人酒杯碰了碰,他說出了上來時的疑惑。
「似乎——你家裡沒人?!」
姜好好拿著酒瓶的手臂一滯,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若是承認,那不就間接承認家裡只剩自己一人?
若是不承認——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覺得實話實說,唐明給她的感覺,不像是趁人之危的壞蛋。
「妹妹回了學校,明天開學,父母有事也離開了。」
唐明釋然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剛才上來時,沒見到亮光。」
「嗯——」
姜好好咬著嘴唇,這樣的話,她已經不知如何接話。
豈料,唐明卻繼續問道:「意思是,今晚就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