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也看過這些未成年做事不顧後果的新聞,沒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遇到。
「你們……別過來。」她大喊了一聲,將撿拾的一疊報紙橫在面前,滿臉驚恐。
這些男孩子早已經被慾望佔據頭腦,或者說——他們哪有理智可言?
沈清依的話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有絲毫作用,幾人橫著將去路擋住,一步步往前。
眼瞧著他們就要衝上來,沈清依尖叫了一聲,將手中的報紙盡數拋灑出去,但這些東西又不是定身符,不能將眼前這群少年定住。
這群赤眼的少年,像惡魔一樣向她襲來。
讓沈清依悲傷的是,她的丈夫因自己入獄,孩子在學校也受盡冷眼,她自己也感受到世態炎涼,經常被人欺負。
現在,連半大的毛孩子也要欺辱自己——
難道,自己真是天生的災星嗎?
殘酷的現實將她哀傷的思緒拉回,面前的五六個男孩子,哦不,是五六個惡魔,張牙舞爪的向前,那些報紙又能有什麼作用?
沈清依想往房間裡面跑,但她的速度怎麼比得上眼前這些年輕小子的腿腳,幾乎沒有什麼懸念,去路就被截住。
「別想走——」
幾個男孩子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個領頭的瘦高個男子不住的吞嚥著口水說罷,邁步上前。
沈清依劇烈的掙扎,但根本沒用,這麼多年少氣盛的人,她不可能是對手。
現在是夏季,她的上衣,只是一件短袖的t恤。
那個瘦高個男孩到了跟前,伸手去抓她的領口。
沈清依見狀,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她簡直不敢想象後果——
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鼻孔裡,能呼吸到這群男孩子身上的汗臭味。
當她的脖頸不外在的手指接觸,她再次劇烈掙扎起來——
下一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居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沈清依疑惑的睜開眼睛,她看到剛才那個瘦高個正抱頭蹲在地上,嘴裡不斷哀號,而在自己的腳邊,居然滾落著一隻——蘋果!
沒錯,確實是一隻蘋果,還是還是上好的蘋果,個很大,紅撲撲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的疑問,也是周圍這幾個毛孩子的想法。
他們本來敢的就是虧心事,突然發生這樣的事,一個個都停止了呱噪和手上的動作,扭頭朝衚衕口瞧去。
之間剛才空無一人的衚衕口,正有一個挺拔的身影快速朝這麼走來。
越走越近,他們終於看清了來人,是一個比他們大上幾歲的男子。
可以確定,剛才的蘋果就是他丟出的,因為此刻他的左手裡還握著一個,形狀,外貌和地上那個屬於一個品種。
一個個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卻沒有人開口。
「放開她!」
來人面無表情,眼神陰冷,開口說話,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本來抓著沈清依的兩人就因為突然的意外不用力氣,此刻聽了面前陌生男子的怒斥,下意識的鬆開手臂。
「是你——」
剛才面如死灰的沈清依震驚著開口。「你是,你是——」
之前的恐懼,加上現在緊張讓她口齒不清,一時竟然說不出後面的話。
「唐明!」
來人,在她吞吐的話語中,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對!」
沈清依連連埋頭,她腦海裡已經蹦出這幾個字,但就是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再次看到眼前人,她喜極而泣!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唐明!
這個人上次來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當時他自稱是自己丈夫的兄弟,代表大哥前來探望,一見面就擺平了杜思陽傷人的事,不但墊付了兩萬塊的賠償費,之後更是給了一萬塊錢。
他只在這裡待了一夜,第二天便離開,沒有任何聯絡方式,讓唐明整個人在沈清依腦海裡顯得格外神秘。
本以為以後可能不會再見到,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遇到。
而且——他救了自己。
「嫂子——」
唐明沉聲,朝她伸出手臂,沈清依猶豫了一下,將手遞過去。
將人拉在身後,他的臉色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