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尷尬的陶學義扭頭一瞧,頓時喜上眉梢,激動的說道:「人回來了!」
「什麼情況,可有見到姬公子嗎?」他看著來人著急的問道。
「二爺!」
來人躬了躬身子,恭敬的說道:「姬公子說了,請您去無憂茶樓,有要事相商!」
「無憂茶樓?」
陶學義的表情輕鬆不少,要事肯定是樓盤的事情了,連忙回答道:「好,備車,我準備一下,馬上過去!」
吩咐過後,他看向陶學仁,滿臉興奮的說道:「大哥,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現在,可謂是騎虎難下,合同已經簽了,再想反悔已然來不及。
陶學仁點了點頭,看著陶學義離開後,才眯著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喃喃低語。我才是陶家的家主,姬無憂不找我,反倒找老二,這是什麼意思?
無憂茶樓,以其獨特的外觀和名氣,熟知在那些富人的圈子裡,陶學仁偶爾也來這裡喝茶,算是輕車熟路。
他下了車,頓時被眼前的情況震驚。
無憂茶樓門口,四個身穿紫紅色旗袍的侍女分列兩側,正堂門口站著一個衣著光鮮的胖子,正是姬無憂。
他笑呵呵的拱手,邁步迎了上去。「陶老闆能夠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原本,陶學義是對他有些不滿的,讓他擔驚受怕了兩天。
但眼前隆重的歡迎儀式,讓他怒氣頓消,扯起了嘴角,笑著回應。「姬公子太客氣了,怎麼還親自迎接?」
「貴客就應該親自迎接嘛。」
姬無憂笑呵呵的說道:「陶老闆,請!」他伸出手做邀請狀,門口的幾個美女侍從齊齊躬身,這樣的感覺,讓陶學義有一種被奉為貴客的感覺。
他臉上笑意更濃,連連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戲劇性的是,他走進的包房,正是上次唐明和姬無憂同處的那一間。
分賓落座之後,姬無憂向陶學義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這兩天家裡出了些事,沒有及時給您回電話,還望海涵!」
「無妨!」陶學義連忙擺手。
兩天擔驚受怕的日子,他本來是有些怨恨的,但畢竟還有仰仗姬無憂,所以在聽到道歉之後,立刻就大度原諒。
「陶老闆真是寬宏大量。」姬無憂再次致歉。
陶學仁也是滿臉笑意,房間內的氣氛其樂融融,他開口說出今天來的目的。
「姬公子,咱們談談專案的事吧——」
「不急。」姬無憂抬手,樂呵呵的打斷他的話,指了指旁邊的茶盤,那裡,看上去賞心悅目的茶師正在沏茶。
「陶老闆大老遠趕來,先喝杯茶潤潤嗓子,專案的事,等會兒再談。」
陶學義一愣,隨即點頭,反正時間有的事,自己又何必這麼急躁,失了風度呢?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開始品茶,說些茶道上的話題。
不涉及利益,兩人又都對茶道很瞭解,聊起來,氣氛十分融洽。
半個多小時後,進入正題。
這次,倒是姬無憂先開的口,他一臉愧疚的說道:「陶老闆,這事真不知怎麼跟你說——」
「怎麼了?」陶學義的神色凝重起來,下意識的問道,因為他已經隱約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唉!
姬無憂放下白色的陶瓷茶杯,重重的嘆了口氣,他的臉上,沒有了昔日笑呵呵的表情,轉而換成了一副很沉重的模樣。
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沉聲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剛才我不是說了嗎,因為家裡出了些事情,才沒有回你的電話。陶老闆,不瞞你說,我們家下屬的一家公司出了嚴重的經濟危機,事情很嚴重,全家人都在救火。所以——」
他最後的話隱喻未出,陶學義已經猜到了結果。
「之前答應注資五億,恐怕是做不到了!」
唉!
姬無憂連連嘆氣道:「真是對不住!」
「什麼?」
陶學義隨即已經意識到了結果,但聽到他親口說出後,還是震驚出口。
五億不注資,後果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姬公子——」
他的連忙瞬間蒼白起來,駭然道:「你可不能這樣啊,事情可是我們之前都說好的,你臨時撤資,這怎麼能行?」
唉!
姬無憂耷拉著大腦袋搖頭,唉聲嘆氣道:「我也沒辦法,現在家裡把錢都轉移走了,根本沒有閒錢——這樣吧,陶老闆,若是你不嫌棄,我個人自掏腰包一千萬,不要任何分紅,權當是給你賠禮道歉,您看這樣可以嗎?」
若是普通人平白無故的撿到一千萬,肯定會高興的瘋掉。
但陶學義聽到後,臉色更加難看。一千萬對於五億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望向姬無憂,滿臉苦澀的說道:「姬公子,這可不行,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你現在反悔,屬於違約啊!」
陶學義本來說出了實情,但這話聽到姬無憂耳中,他卻立刻翻了臉。
語氣生硬的說道:「陶老闆,你這話可就不中聽了,是,當初我們是說好了,可並沒有籤合同,立字據,只是口頭協議,你就算去法院告我,也是沒有任何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