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中的槍和唐明一樣,是威力巨大的重型狙擊槍擊中的,從他只中了一槍就倒地不支可以瞧的出來。
到現在為止,只是休息了幾天,雖說可以自由行走,但高強度的打鬥,還是承受不了。
盛怒之下打倒了兩人,當他想再次舉起棒子,臉上帶起了痛苦之色。
對方人數眾多,他這一猶豫,身上便捱了棍子。
萬幸的是,剛才那幾個拿斬馬刀的人都被打趴在地,否則的話,當即就要見血。饒是棍棒,他現在的身體也吃不消,幾下便被打倒在地,沒有了還手之力。
對方想著他不是緊要的人,見他無力還手,便將人放光,把目光重新放在唐明身上。
先前被打倒在地的小個子站起來,撿起落在地上的斬馬刀,惡狠狠的朝唐明走去。
唐明想反抗,但腹部和肩膀上的疼痛讓他根本使不上力氣。
後面站著的兩個女人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個時候,饒如心讓人震驚的舉動。
她不退反進,一臉無懼的向前,她,要替唐明擋刀!
情勢萬分危急,這麼多人,饒如心又能擋的了多少刀?
難道今天要死在這?
唐明心裡清楚要振奮精神,但那種無力感卻將他拖向無底的深淵。
饒如心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跟前,兩個攻擊唐明的人也到了跟前。
唐明則積蓄了所有的力量,準備最後一搏。
這時,異變突起。
一道嘹亮的聲音在人群裡炸開鍋。
「全部住手!」
這聲音很尖,以至於讓唐明以為是那個自稱看到害怕加噁心的鮑封來了。
這些人好似很聽話,在聽到這聲音之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嘈雜的環境變得寂靜起來。
「唐明,你怎麼樣——」饒如心不管其他人,來到唐明正面,蹲下身,滿臉擔憂的去打量他,當看到他那捂著腹部的手指中向外滲透著紅色的血液時,心立刻揪了起來。
「危險,躲開!」唐明咬著牙,很吃力的說道。
「你流血了——」饒如心用手撫著他的肩膀,聲音裡透著緊張,臉上盡是心疼的神情。
沒錯,正是心疼,那是一種她之前不曾有過的感覺,看到人受傷,會生出可憐、憐惜的感情,但那都和心疼不掛鉤。
唐明輕輕擺手,示意不礙事。
眼睛盯著前方,最前面那小個子走入人群,通道隨即被圍上來的人堵上,加上外面漆黑的環境,根本看不清。
但就在他說完話後,一道低沉的吼聲響起。
「兄弟們,撤!」
這聲音,正是那小個子說的,他的話很管用,沒有十萬個為什麼,這些手拿鋼管、三角鐵、棒球棍,看上去像隨時敢和人拼命的傢伙紛紛轉身。
片刻的功夫,擁擠的房間,只剩下原先的幾個人,跪地的唐明、倒地的張橫、半蹲著的饒如心,和臉色蒼白的溫馨。
剛才危機的情況,化解的這麼突兀,以至於讓人有些面面相覷。
「這——就走了?」溫馨滿臉疑惑的問道。
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好事,這些壞蛋離開,預示著唐明不會再受到傷害,但如此莫名其妙,不發一言,讓人難以信服。
看到唐明掙扎著要站起身來,溫馨連忙跑過去,和饒如心一起,扶著他另外一隻手臂。
「傷口重新崩開,要立刻處理,不然會很麻煩。」溫馨瞧了瞧,滿臉擔憂的說道。
唐明擺了擺手,抬手指向另一邊。
「不用管我,你們去看看張橫。」
他這麼一說,兩人才將視線轉移,人都是自私的,饒如心和溫馨的心都在唐明身上,加上和張橫不熟,還有他長的有些駭人,便下意識的給忽略了。
張橫的傷勢要不唐明更嚴重,後者是舊傷復發,沒挨什麼揍,前者可是在本來虛弱的情況下,被人一頓招呼,直打的剩下哼哼的勁才住的手。
人已經昏過去,溫馨是護士出身,根本不用另外叫大夫,做了幾下急救措施,人就醒了過來。
唐明也過去幫忙,直把張橫扶到床上,他才有空關照自己身上的傷。
外傷溫馨雖然可以處理,但無奈這裡不是自己醫院,房間裡也沒有醫務用品,但他們兩人身上的傷都得立刻處理。
原本還有些擔心外面的人會不會捲土重來,豈料當她小心翼翼的扶著門框往前瞧,剛才擁擠不堪的樓道已經空空如也。
眨了眨眼睛,她躡腳走出門,站在走廊裡往外瞧。
樓下,也沒有看到大堆黑衣人的影子,看樣子,那些人已經全部離開了。
見再沒有黑衣人,溫馨也放下心來,出門去喊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