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多閒?
不知道為什麼,窮苦的孩子總是動的很少,接觸的東西很少,似乎他們的出路,天生就很窄。
而有些高雅的東西,卻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得轉的。
比如說——鋼琴。
富人家的小孩從小就可以彈奏鋼琴,而窮人的孩子,有的大學畢業還沒有見過真正的鋼琴長什麼樣。
星楓市供學生上課用的琴房有三間,讓個人獨自演奏的,卻只有一間。
正是這唯一的一間,造成了供不應求的現象,而在某些時候,它卻只屬於一個人。
比如說——現在。
房間的被關著,動聽的音樂卻從裡面傳出來,時而宛轉悠揚,時而活潑輕快——
房間裡沒有聽眾,只有一人獨奏。
一個女孩,她在很專注的彈奏著,一雙白嫩修長的手指,如花蝴蝶般在琴鍵上肆意起舞,動聽的音符透過指尖傳出。
在這樣的樂聲中,彷彿時間已經被遺忘。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修長的手指漸漸慢了下來,片刻後,完全停下。
門外傳來拍巴掌的聲音。
她回頭,看到的門把手轉動,然後門被開啟,她看到了外面的人。
「你怎麼——來了?」她那如湖面般波瀾不驚的面容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下一刻,迷人的嘴角勾了起來。
「彈的真好。」唐明靠在關了的門上,勾著嘴角說道。
白天沒有和韓冰凝說上什麼悄悄話就分別,總覺得心裡少了些什麼。
晚上從司空煜那裡出來,沒有直接回去,打車來了這裡。
沒有提前打電話,想著先碰碰運氣,沒想到在窗外欣賞到這麼美妙的樂曲,這讓他原本煩躁的心,平靜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看到他,韓冰凝冰冷的面容上,難得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並不知道。」
唐明笑著解釋。「沒給你打電話是想砰砰運氣,沒想到——不但找到了你,還欣賞了醉人的曲子,運氣真是好極了。」
「那你的運氣真是不錯。」韓冰凝點了點頭,並沒有謙虛。
唐明邁步走到她跟前,感覺到韓冰凝剛才遠觀的逼人氣勢又強了幾分。
他低聲說道:「中午——真是不好意思。」
聰明如韓冰凝,她在唐明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已經明白他現在過來的目的,所以聽到他的道歉並沒有驚訝,而是輕輕搖了搖頭。
抿嘴說道:「你是為了我好,又何須道歉?」
呵——
她如此善解人意,唐明除了笑之外,不知說什麼好。
「謝謝。」
好一會兒,唐明說出這樣的話,心裡已經臊的不行。上次餐廳被人查封,還有這一次從局裡出來,全都是幫的忙。
這令他深深的領悟到,有些事情,在他自己面對的時候,太過勢單力孤了些。
在距離室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
原先的審訊雖然嚴苛,但也沒有人做什麼出格的事,直到一名黑著臉,身材高大的警員進來。
他支開了審問的幾人,然後拿出一份事先寫好的供詞讓唐明簽字。
上面的內容是他親口承認自己是餐廳的縱火犯,原因則是洩憤報復。
這樣的內容一旦簽了,其後果可是要被判刑入獄至少十年以上的,但在那種情況下,唐明根本沒有選擇。
他若是反抗,會被再加上一條襲警的罪名,到時候,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這件事情,他一直沒有說,不是不相信韓冰凝,而是不想再給她惹麻煩,有些事情,他作為一個男人,需要獨自面對。
脅迫他的人,定然是陶家人無疑。
韓冰凝看向他,烏黑的眸子裡閃著亮光,輕聲開口道:「你跟我還需要這麼客氣嗎?」
唐明愣了愣,隨即勾起嘴角,在她一臉的驚詫中,伸出雙臂環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這個時候,兩人盡在咫尺。
「那我不客氣了。」
他低聲說了句,便將韓冰凝攬進自己懷裡。
抱著她,唐明忽然感覺自己需要更強大的力量,現在的他,心裡是沒有底的。
韓冰凝不是扭捏的人,而現在這種情況,又不是頭一次,略一猶豫,也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抱著喜歡的人兒,唐明忽然明白了一條之前從未領悟過的道理。
男人渴望力量,有的時候並不是對權力和金錢的貪慾,而是有了這兩樣東西,才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笑顏常在。
兩人浪漫的溫馨時刻,房門被突兀的開啟了。
「冰——」
門口的人看到裡面的場景,頓時驚的連嗓音都變了。
「你,你,你們——」
門外站著的人可以用玉樹臨風、帥氣逼人來形容,整齊的黑色修身筆挺西服,高挑的英姿,俊朗的面容,一絲不亂的髮型,臉上還殘留著凝固的笑容。
此人,乃是星楓市大名鼎鼎的校學生會主席——燕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