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住在饒如心家裡,根本原因是因為兩人在一起上班,若是沒了餐廳,還有在這裡住下去的理由嗎?
唐明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更不會貪小便宜,直接開口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會搬走的——」
「搬走?」饒如心驚訝出口。
「對啊。」唐明笑笑的回答。「不在這上班,當然不能繼續在你家住下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連在一起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饒如心將餐廳還回去,只是這個動作,就讓唐明瞬間一無所有。
丟了工作,露宿街頭。
「不!」饒如心連忙擺手,有些恐慌,她只是想著怎麼跟唐明交代,卻忽略這件事情,或者說,根本沒有想到他會這樣想。
「只說不讓你去餐廳工作,沒讓你搬走。」
呵——
唐明輕輕搖頭,嘆聲道:「那怎麼可以?」
「當然可以。」
饒如心想也沒想,直接開口說道,她說完後,又覺得話有些牽強,接著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是我害你丟了工作,當然有義務對你做出補償。」
「你不必覺得內疚。」
唐明搖頭。「事情並不怪你,是我得罪了陶家人,換句話來說,現在他們請我去,我也不回去,也就是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和你沒有關係——放心吧,我有去處的。」
他說的去處,正是那個剛剛被租下來的廢品站,那一排瓦房,總有房間能住吧?實在不行和屠巨源擠擠也行,人也很講究衛生的。
他這樣說,給人的感覺就是鐵了心也搬走。饒如心自然不想讓他走,當下著急的說道:「你不能走,你得——保護我,有那麼多壞人想著欺負我,衛灼、姬無憂、沐子昂、趙機,還有陶家的人,說不定還會找我的麻煩,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應付的來?」
「沒有吧——」
唐明以手扶額,認真的思慮,道:「從那日來看,衛灼已經將所有的仇恨都轉接到我的身上,再加上他身邊有那個叫做悠月的女孩,相信他不會再找你的麻煩。姬無憂可以看得出來,他雖然是世家公子,卻頗有正義感,只要你不同意,他應該不會亂來。」
「至於沐子昂和趙機——就更不用擔心了。他們都被關進了監獄,短時間是沒有機會找你麻煩的。」後面的人,已經被關進了地獄,只是這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陶家應該更不會了,你已經將餐廳還給他們,若是還找你麻煩,那真是毫無人性!」
饒如心那樣說只是想留下他,哪裡聽他在這一本正經的分析?
這話她不好反駁,著急之下,有些生氣的說道:「說到底,你還是將我當外人!」
「這話從何說起啊?」
唐明攤開雙手,一臉無奈的回應。「這不是外不外人的問題,而是——不合適,你知道嗎?」
饒如心卻寒著臉回覆。「對我而言就是外人的問題,你從來都沒把握當朋友——」
說到後面,她一臉怒氣的說道:「你走吧,和陶家脫離的關係,餐廳也沒了,你再走了,剩下我自己,倒也清靜!」
旁邊的唐明一臉苦澀,她這樣說,哪裡是想讓自己走啊?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緊張到極點——
過了片刻,唐明忍不住苦笑出口。「我先不走了。」
饒如心已經料到他會留下,畢竟話已經說道這個份上,若是他還敢走,自己一定會跳起來用高跟鞋把他打暈。
但是嘴上,卻不願弱了勢。
沒有看他,側揚著頭,冷聲道:「走吧,不需要你可憐。」
看到她這個樣子,唐明發愁起來,急忙解釋。「心姐,你別生氣啊——」
女孩就是這樣,你越是不讓她生氣,她越會生氣。
饒如心聽了他的話,架子可不就端上了。
唐明哪裡會哄人,當他怎麼說饒如心就是不搭理的時候,他著急壞了,為了那不知道錯在那裡的問題。
正當束手無策的時候,從旁邊走過來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麻花辮,長的很可愛,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
沒有絲毫羞澀,她來到跟前直接開口,唐明看到她說話時,少了的一顆門牙,讓她顯得更加可愛。
「大哥哥,買束花送給姐姐,她就不會生氣了。」
這小女孩也挺會察言觀色,饒如心正繃著一張臉,她聽到說話,也用餘光看過來。
這時,她有些好奇唐明會怎麼做了,若是他真的買花送給自己——剛好有了不生氣的理由。
其實一直繃著臉,挺難受的。
唐明抬頭去瞧,女孩手中的花都用彩色的包裝紙弄成花束,上面的玫瑰嬌豔欲滴,和饒如心頭髮的顏色,倒是挺相配。
「好,來一支。」
其實他並不是想送花給饒如心,而是不忍心拒絕眼前這麼小的女孩。
當他買了之後,就有些不想搭理這個小女孩——一枝玫瑰花居然要十塊,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