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光她有這種感覺,司怡也有,她沒醒來還好,醒來後,什麼話也不說,問什麼她也不回答,沉悶的氣氛,可想而知——
在她眼裡,溫馨是一個非常難以相處的女孩。
所以,若是可以選擇,她寧願回餐廳去面對客人,也不願待在這裡。
饒如心怎能不明白她的用意,只是她因唐明而受傷,若是不通情達理些,恐怕後者也會感到不安。
她的目光放在唐明身上,唐明當然想盡一份力,見她看向自己,略一猶豫,開口說道:「心姐,我們部門下午沒什麼事,司怡回去比我更有用,就讓我留下來照顧溫馨好了。」
他這樣說了,饒如心再說什麼理由,只會讓溫馨怨恨她,猶豫了一下,微笑著點頭。
她和司怡一起離開,房間裡剩下了唐明和溫馨兩人。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溫馨抿著嘴想了想,抬頭看向他,低聲說道:「麻煩你了。」
「千萬別這麼說。」
站在床尾的唐明擺手。「若不是因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是我連累了你。」
「也不能這樣說——」溫馨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意。「若不是這次經歷,我恐怕一輩子不會知道中刀是什麼感覺——」
「說什麼傻話。」唐明笑著搖頭。「哪有人想體驗挨刀是什麼滋味的?」
呵——
溫馨笑了笑,低聲問道:「我昏迷之後都發生什麼事了,你能講給我聽聽嗎?」
「這——」唐明擰眉。「說來可就話長了。」
「好像現在我們時間有的是——」
悄無聲息的,唐明沒有察覺,甚至身為當事人的溫馨也沒有察覺,她的聲音,已經不似先前那樣的生硬、冰冷。
和他說話,氣氛很是輕鬆。
女人就是這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眼睛裡都是你,無論你做什麼,她都覺得是好的,是可愛的。
相反,若是她不喜歡你,那你所做的一切都能被挑出毛病來。
確實也沒什麼事,唐明說著她受傷之後發生的事情,當然,有些地方,還是被他略去了,不是不信任,而是那些陰暗的事情沒必要讓她去知道。
通過唐明的表情和敘述,溫馨能夠感覺的到,他是真的很擔心自己,這樣一想,反而覺得挨的那一刀並不是太冤枉了。
「你居然也會笑?」唐明看到她入神勾著嘴角的模樣,詫異出口。
溫馨明白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回答。「什麼話?我又不是植物人,怎麼不會笑?」
「能,當然能——」
唐明連忙順著她的話說,畢竟這樣的場景,可真是不多見。
「你這什麼表情?」溫馨有別不依不饒的問道:「難道我在你的眼裡是一個很兇的人嗎?」
「怎麼可能?」
唐明為了穩定她的情緒,只得睜著眼睛說瞎話。「在我看來,你是個柔情似水的女子——」
當然,後面的話沒有說——外表上看去。
溫馨被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逗的忍俊不禁,‘噗’的一聲笑出聲,卻因為用力過猛牽扯到傷口,那種疼痛頓時讓她的小臉皺成一團。嘴巴里,是‘嘶嘶’倒吸冷氣的聲音。
她可是剛剛醒來,當日的傷口還歷歷在目,唐明瞧的心裡擔憂,連忙去扶她。
「別說話了,快些躺著休息吧。」
手比嘴快,說話間,他抬手掀開被子,想抱著她整個人往下放一些——
突然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讓溫馨有些不知所措,特別是肌膚相接觸的感覺,趕都趕不走,她不好說什麼,只得咬著嘴唇任憑唐明抱自己。
但心碰到她的傷口,唐明的動作十分輕柔,他心無雜念,眼睛卻不敢亂瞟,上次幫溫馨換衣服時,因為看到她那兩天‘驚人’的大長腿當場噴鼻血的場景,可是記憶猶新。
溫馨的感覺卻不一樣,因為唐明彎腰,她枕在他的肩膀邊,像整個人趴在他懷裡一樣——
把人放好,蓋好被子,唐明拉了枕頭放在她腦袋下面。
看到她因為移動有些凌亂的長髮,抬手幫她整理。
平日裡見她都是護士裝扮,長髮飄飄的時候,可不多見——溫馨現在這個樣子,烏黑的長髮搭配清秀的面容,讓她多了一種女孩子陰柔的美感。
頭髮的神經末梢豐富,被人撥弄,溫馨的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剛準備開口讓他滾開,房間的被人推開了。
走進了的是幾個身穿護士服的人,都是些和溫馨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
她們進來時,正看到唐明彎腰——
從門口的角度很想兩人在做什麼私密的事情。
「你們——在幹嘛?」一個女孩問道。
另外一個外向的,則直接板著臉喊道:「放開那個女孩——」
然後有人笑嘻嘻的接話。「衝你來是吧?」
裡面的兩人還未開口,外面進來的幾人已經打鬧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