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她,一襲白裙,烏黑的長髮垂落肩頭,搭配精緻的五官,給人一種清純玉女的感覺。
姬無憂很是震驚,好一會兒才吞吐的問出口:「不是吧,衛少,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呵——
衛灼握住悠月的小手,勾著嘴角笑道:「你除了吃還知道什麼?」
「——」面對這個傢伙,姬無憂也只有憋得臉紅脖子粗的份。
他不再說話,衛灼這才想起來這裡的正事,陶學仁見他看自己,立刻會意,抬手讓人上香。
「唐明——」
旁邊,饒如心挪了幾步來到唐明身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一會兒你尋了機會趕快離開——」
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實力強的離譜,不止陶家三兄弟恭恭敬敬,就連那姬家的大少爺也只有賠笑的份。
唐明雖然能大,但在都市裡,他根本不夠看的。
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眼前這個小子的厲害,光天化日之下看上誰就搶誰,如此霸道的人,恐怕星楓市也找不到第二個來。
「我不能走——」他低聲回應。
饒如心看著他堅毅的側臉,知道他想什麼,心裡一陣感動,說道:「在這裡,他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正堂中,衛灼已經將香遞給侍者,扭頭看到饒如心,嘴角勾了起來,牽著悠月邁步上前,到了跟前,他笑笑的說道:「怎麼,家屬不謝禮嗎?」
雖然這個人很討厭,但禮數卻不能免,饒如心沒有抬頭,抿了下嘴唇,身子矮了下去。
雙膝剛曲,手背卻被拉住再也沉不下去,接著她整個人被唐明拉的直起身子,苦澀的投過去目光。
唐明卻眯起眼睛,傲然道:「除了父母,沒人配讓你下跪!」
饒如心聽了,神情複雜,她當然明白唐明的話,但眼前這個人,真的惹不起。
哼!
對面,衛灼冷笑,他被唐明的話惹毛了,口出狂言道:「我倒不信這個邪,今天這一拜,我還受定了。」
說罷,他將目光看向另一側的陶學仁。
這本沒什麼錯,加上衛灼又不能得罪,他連忙看向饒如心,沉聲吩咐。「如心,陶家的禮儀,你都忘記了嗎?」
「是啊,如心——」
老二陶學義也跟著勸誡。「今天可是父親的葬禮,難道對老爺子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嗎?」
「我——」
唐明感覺到饒如心的手臂都顫抖起來,這些人對她施加的太大了。
「你們兩個老小子閉嘴!」
他轉過身,冷冷的望著他們,沉聲道:「要跪自己跪,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你——」
當著這麼多人被罵,陶學仁和陶學仁當即氣的火冒三丈,厲聲斥責道:「來啊,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給我抓起來!」
呵——
唐明冷笑,右手握拳,磅礴的殺氣噴湧而出,一雙烏黑的眸子裡盡是寒意。
「不怕死的,來吧!」
中堂裡,不但是被他直視的陶家兄弟二人,其他的人,也感到周圍的氣溫驟降了幾度。
饒如心、衛灼、姬無憂、陶家兄弟,以及這裡的大多數家丁,都知道唐明的厲害,所以絲毫不懷疑他的話。
氣氛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被只會的保鏢不敢上前,陶家兄弟不鬆口,怕折了面子,其他人更不敢開口——
沒有人會想到,率先說話的,竟然是一直羞澀模樣的悠月。
她雖然不好意思,但心思卻是透亮,不想他們打架,拉了拉衛灼的衣袖,聲音雖輕,屋內的人卻全聽得到。
「不要讓這位姐姐跪了,好不好?」
瞭解衛灼的人都知道這不可能,女人在他眼裡,根本就是玩物,不值一提。而姬無憂卻皺起了眉頭,因為按照他的估計,旁邊的這位女孩敢這麼和他說話,一定會捱打的。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衛灼聽了不但沒有發脾氣,反而看著她,笑著問道:「為什麼啊?」
「因為——」
悠月摸著耳垂想了想,咬著嘴唇說道:「你又不是老頭子,幹嘛讓人拜你啊?這位姐姐長的好漂亮,你不要欺負她好不好?」
衛灼滿臉笑意,沒有什麼猶豫,直接點頭答應。「行,聽你的。」
他竟然答應了?
姬無憂瞧得驚詫,這個混世魔王居然聽一個女孩的話?
「算了。」
衛灼朝陶學仁擺手,沉聲道:「陶老闆,死者為大,一切等安葬了老爺子再說!」
陶學仁原本就不敢讓人上前,他從唐明的眼神里,看到了死亡的恐懼,這小子的能耐他清楚,若是真的發起狠來,恐怕真的會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