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一度讓溫馨產生錯覺。
看著她用纖細的手指舞動,唐明不自然的將目光撇在她的身上,這姑娘身上玲瓏的曲線在白色的護士服下若隱若現,原本沒有什麼,只是她那一雙長腿,讓人瞧的移不開眼睛。
溫馨察覺到了他異樣的眼神,撇了一眼,不悅的說道:「亂看什麼呢?」
「沒,沒什麼。」
唐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搖頭否認。
哼!
溫馨佯裝嗔怒道:「敢做不敢承認啊?」
呵——
見被她拆穿,唐明乾笑了兩聲,輕聲問道:「溫馨,我們現在算不算朋友?」
溫馨扭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笑意,沒有別的意思,迷著嘴角說道:「你說呢?」
「我覺得是。」
唐明連忙回答。他是太想跟眼前的女孩劃到朋友的圈裡去,因為那樣的話,就可以不用面對她那種冷言冷語,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了。
溫馨眼含深意的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我脾氣這麼不好,為什麼還想跟我做朋友?」
「因為——」
唐明抬頭看著面前鏡中溫馨的模樣,輕聲說道:「你脾氣好的時候,還是挺討人喜歡的。」
溫馨將洗好的盤子放在一邊,抬起頭,從鏡中的倒影看到他朝這邊看來,眯了下眼睛,回應道:「我脾氣其實挺好的,除非遇到那些特別欠揍的人。」
唐明將腦袋湊過去,在鏡子裡左右瞧了瞧,自言自語道:「我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欠揍!」
呵——
看到他的模樣,溫馨忍不住笑道:「你長的很欠揍!」
洗好了餐盤,兩人從廚房出來。
客廳內,饒如心倒好了水,招呼他們過來喝。
坐了片刻,溫馨瞧了瞧時間,便要起身離開,她原本中午是不準離開醫院的,現在出來這麼久,自然要儘快回去。
唐明也要離開回餐廳,而饒如心卻不能離開,知道陶家的人很多,若說在外面被人看到,落得個不孝的罪名,這黑鍋可就背大了。
雖然不情願,但饒如心明白其中的道理,她現在只有兩個地方可以去——要不在這裡待著,要不回陶家跪著。
經過這兩天的沉澱,她已經從那種悲傷中抽離出來。
唐明說的沒錯,人已經死了,再舉行任何的儀式,都於事無補,與其這樣,還不如人活著的時候多盡孝。
「你把溫馨送回醫院,然後再回餐廳!」饒如心囑咐唐明。
原本饒如心不說,他也不能讓溫馨一個人走回去,既然她吩咐了,唐明點頭答應。
溫馨和饒如心到了別,和唐明一道下樓。
樓梯內,遇到一位上了年紀的男子,其實也不算多大,也就六十多歲,據說得了一種什麼病,反正整個人走路很慢,精神卻是很好,見了誰都是笑呵呵的。
剛開始遇到他的時候,唐明見他總望著自己,嚇了一跳,後來打了招呼之後,才發現人很隨和。
他每天基本上起的都很早,唐明早起鍛鍊的時候,基本上都能夠遇到他在樓梯間裡慢慢往下走。
這麼一來二去,見面都打招呼,也算是熟識。
他慢吞吞的往上走,感覺的有黑影遮擋,抬頭一瞧,正看到唐明。
見他給自己讓位,唐明連忙擺手。「師傅,不用,您先走——」
這老人家笑了笑,邁步往上走,來到臺階之上,看清溫馨,疑惑的開口詢問。「護士服?這位——不是以前那個吧?」
他說的話含糊,唐明卻聽的明明白白,笑著回答。「不是,新的朋友。」
「行,真俊俏!」老人家笑了笑說罷,邁步往樓上走去。
「誰啊?」等他走後,溫馨低聲詢問。
「樓上一鄰居。」唐明回答,看向她笑著說道:「行啊,原來你也是活在鮮花和掌聲中的。」
溫馨從來不已自己的容貌為傲,但這時聽了唐明的話,卻忍不住反駁。
「那是當然,本小姐的容貌身段那都是一等一的,上學時追我的人能從班級門口排到學校門口。」
唐明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否則不會在醫院裡,每天見那幾個人還天天有人追。
「你班級就在學校門口吧?」他還是忍不住想損她兩句。
「去死!」
溫馨知道這傢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嘴裡的好話連起來就不會超過三句,見他損自己,抬手就去掐他的胳膊。
「你是個女人,能不能別這麼暴力?」唐明好不容易掙脫她的魔爪,沒好氣的說道。
「這都是輕的。」溫馨得意洋洋的說道:「以前班裡有一男生總是騷擾我,後來——直接被打進醫院了。」
唐明聽了一陣惡寒。「你這麼暴力,真擔心以後沒人敢要你。」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溫馨冷哼著回應。
這個時候,只剩下最後一節樓梯就能走到外面,唐明眨了眨眼睛,轉身說道:「我是怕沒人要你,非要我要你,那我不是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