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進去。
房間內,饒如心伏案,看她抖動的身形,估計是在哭泣。
他瞧得一陣心焦——今天是集體哭泣日嗎?前腳顧暖哭的像淚人,用了個什麼‘三年之約’才總算哄住了。
眼前這位,恐怕更是不容易哄的。
他走到饒如心跟前,輕聲開口。「心姐——」
饒如心抬頭看到他,也沒有掩飾,聲音嗚咽的說道:「剛才陶家打來電話,說,說老爺子——去世了。」
「嗯。」唐明語氣平靜的回答。「節哀順變!」
饒如心反應過來,抬起頭看向他,疑惑的問道:「可是,昨晚你還去看過叔叔,他還是好好的,怎麼今天突然就——」
她已經知道,唐明也不再瞞著她,一臉凝重的開口。
「心姐,我騙了你,昨晚我去探望老爺子的時候,他已經駕鶴西歸了。」
「什麼?」饒如心本來已經很傷心了,突然聽到這樣的訊息,頓時震驚不已。
「沒錯。」看到她的模樣,唐明嘆聲說道:「昨晚之所以不告訴你,是為了不讓你睡不好覺,現在你已經知道,也就再沒有隱瞞的必要——」
其實有另外一條原因沒說,那就是饒如心畢竟是女人,若是提早告訴她,陶家打來電話,到時她沒有正常的情緒反饋,一定會讓人誤會的。
「這——」饒如心苦著臉看向他,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有一絲感動,畢竟他是為了不讓自己傷心才那樣做的。
唉!
唐明抬手輕拍她的肩膀。「不要太過傷心了——」
情緒是一種很厲害的東西,無時無刻不在左右人的行動,而且它很難控制,饒如心內心傷痛。
唐明湊過來,正給了她一個傾訴的物件,幾乎自然而然的,整個人就攬住了他的腰。
眼前的情況畢竟和顧暖不同,唐明想給她一些力量,用手輕撫她的手臂,沒有說話,用無聲的語言安慰。
這時,饒如心脆弱的一面盡顯,她的哭聲不似顧暖那種哇哇大哭,而是輕聲抽泣——
唐明站在那一動不動,任她的情緒宣洩。
過了好一會兒,她漸漸止住了哭泣,從唐明懷裡爬起來,去找紙巾擦拭淚痕。
臉上的淚水可以擦拭乾淨,但那紅腫的眼睛,又怎麼遮擋的住?
「我要去陶家——」饒如心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髮,輕聲開口。
唐明想也沒想,接話。「我陪你。」
由他開了車,兩人一道再次駛入陶家。
當他們來到的時候,陶家大宅,已滿院盡是白色的裝扮。
門前停滿了各色的車子,院子裡,也比之前多了不下十倍的人群,來來往往,都是前來弔唁的。
唐明和饒如心一道,直奔內堂。
主樓之內,靈堂已經設定好,此刻,裡面盡是人群。
「叔叔——」
饒如心進屋,看到面前的場景,忍不住潸然淚下——
這時,侍者遞來幾隻香,唐明接過,點燃後遞給饒如心三支,自己拿了三支。
這老爺子畢竟也自己見過兩面,而且說話做事頗讓人敬重,加上他對饒如心的關心,唐明覺得自己也有必有為其上幾炷香。
但這香剛拿好,卻傳來冷冷的斥責聲。
「臭小子,你有什麼資格為我父親上香?滾出去!」
唐明抬頭,說話者,卻是陶家老大,陶學仁。
此刻,他穿的是一身的孝子服。
另一旁的老三陶禮智瞧見,有些不忍的勸解。「大哥,他也是一番敬意,不必這樣。」
饒如心本就夠傷心的了,再聽到陶學仁轟趕唐明,對於冷冷的回應。「死者為大,你不必冷酷無情吧?」
陶學仁本想斥責,但想到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若是弄的太僵,恐怕不太好。張了張嘴,沒有吭聲。
兩人恭恭敬敬的上香,饒如心說了句‘叔叔——’身子一軟,跪倒下來。
唐明和這老爺子不沾親帶故,自然沒有下跪的道理,只是鞠了一躬,也算是尊敬了。
有侍者接過香,他抬手將饒如心攙起來。
「三哥——」饒如心看向陶禮智,輕聲問道:「有孝服嗎?」
這陶禮智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說道:「早已命人準備好了。」說著,他朝旁邊一個女侍者吩咐。
「帶小姐去吧。」
饒如心跟著離開,唐明從靈堂裡退了出來。
這裡他只認識饒如心一個,她不在,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過了一會兒,當他在院中胡亂溜達的時候,再見饒如心,被她的打扮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