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的唐明沒有接受絲襪的重口味建議,而是弄了一頂鴨舌帽戴上,以免嚇到路人。
陶家大院距離這裡有一段距離,他開著車子,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
將車在近處的路邊停下,他邁步朝陶家大院走去。
若是小偷,不管幹過多少次,晚上行動的時候,還會緊張,而唐明則不同,他絲毫沒有進別人家的覺悟。
這是老胡同,沒有路燈,今天又是月黑風高夜,漆黑一片。
這次來當然不能走正門,他四下瞧了瞧,繞到後牆,牆不是很高,往後退了幾步,猛的提了一口氣,冒著身體往前衝。
到了跟前,如上次爬別墅牆壁一樣,在中間緩衝了一下,手臂按著牆頭,整個人穩穩落在上面。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陶家的偏廳,從上面往下瞧去,整所大院暗淡,只有少數的幾間窗戶亮著燈,院中,兩兩一組的幾個人分別在各出提著手電筒巡邏。
這防守——
唐明望了望,確定了行動路線,眼神一凜,縱身跳了下去。
只是去探望想老爺子,毋須跟他們正面衝突,唐明跟他們玩起躲貓貓,弓著身體,一邊躲避他們的視線,一邊快速往前。
他的腳步很輕,速度很快,躲避這些人來,是遊刃有餘,過了一會兒,輕輕鬆鬆,未有任何危險,繞過了大院中的巡邏人員,來到主樓腳下。
主樓裡卻是燈火通明,唐明瞧的糾結。來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這老爺子睡了,進去瞧一眼就好,若是有錢的情況下,可不好辦。
若是陶老大和陶老二也在場,那就不得不另想別的方法了。
貓著腰在臺子下等待了一會兒,主樓雙扇復古式木門被開啟,這種情況下,唐明是不敢抬頭去瞧的。
他隱約聽到一人朝門口的守衛沉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就是腳步漸漸離去的聲音。
又等待了一會兒,這才悄悄抬起頭,剛才的主樓門口,又增加了兩名守衛。這個發現讓他頭疼,原本兩個人還好說,現在四個人——
眉頭擰了起來,猶豫了一下,抬手從臺階上扣下一塊石子,朝另一邊的角落扔過去。
‘啪’的一聲,石子不知打在什麼上面,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非常響亮。
這情況讓門口的守衛嚇了一跳,不過能做保鏢,也不是什麼擔心的人,略一商量,便有人說道:「你們去瞧瞧,是什麼在響。」
唐明看到兩個人踱步離開,朝剛才他仍石子的方向走去。
只吸引過去兩個,省下的兩個沒走,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那兩個人剛剛走遠,現在千鈞一髮之際,若他沒有行動,那接下來的情況將會更糟。
罷了!不動手是不可能。
唐明眼神一凜,整個人順著臺階快速朝那兩人掠去,一道黑影出現,那兩個守衛的眼神里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是什麼人——」
一人勉強說出這句話,兩人就軟軟綿綿失去了知覺。
唐明抬手接住了兩人倒下去的身體,擰眉思索了一下,抬腳踢開了門,拉著兩人的手臂將他們拖進屋中。
若是任由他們躺在外面,恐怕根本來不及做什麼,就會被前來的人圍堵。
進了門後,將兩人仍在地上,唐明反身將門關上。
房間內漆黑一片,只是因為門窗都是老式的窗戶紙,這才面前有些光亮。
這房間他進來過,所以也不算兩眼摸瞎,跟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前走,順利來到裡屋。
「老爺子——」
考慮的現在的情況,唐明擔心驚嚇到老頭,站在門口輕聲解釋。「您不好害怕,我是唐明,是饒如心的朋友——上次你見過我的,你那兩個寶貝兒子不讓她來探望,我這才晚上來瞧瞧——」
「老爺子,您身體還好吧?心姐非常掛念您——老爺子,您是醒著還是睡著了——我說了這麼多,您至少回應一下啊——」
這邊說的口乾舌燥,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這種情況讓唐明尷尬不已,已經走到這一步,若是這樣回去,跟饒如心怎麼交代?
猶豫了一下,他邁步朝床邊走去。
裡面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饒是唐明能耐再高,畢竟不是夜貓子,眼睛也為由夜視的功能。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房間內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的手裡,拿著一隻打火機,雖然不是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但是必備的東西,他還沒有忘記。
就像現在一樣,還好帶了一直打火機,否則的話,就會很尷尬,既不能開燈——會引起外人的注意,若是不開燈,又看不到老爺子。
打火機的燈光再好不過,既能看清方向,又不至於引起外面守衛的注意。當然,或許現在外面的人已經發現了,但他們不會輕易推門進屋。
床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在面容安詳的閉著眼睛睡覺——
「老爺子——」唐明輕聲喊了一句。
他對這個老頭的感覺——年輕時肯定是了了不得的人物。
喊了幾聲,見他仍舊沒有反應,唐明就有些於心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