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如心冷冰冰的問道:「你事媽協會的嗎,管這麼寬?」
「——」唐明瞬間無語,一個簡單的問題卻得道一個嚴肅的答案。他乾笑了一聲,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沙發上的饒如心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冷哼。
臭小子,這麼晚回來,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片刻,唐明的房門再次開啟,他已經換上了饒如心幫他買的淺灰色睡袍,手裡拿了毛巾,往浴室走去。
身上的血腥味總要弄掉,他知道饒如心是個很愛乾淨的人,萬一被嗅到什麼,可就麻煩了。
豈不知,窩在沙發上的饒如心看著他一回來就去洗澡,撇著嘴角低語。「難道他們真的——」
房間裝修的很好,浴室的水聲和外面完全隔絕,根本聽不到,所以也沒有打擾外面人一說。
唐明動作很快,一會兒的功夫,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經過客廳時用餘光瞟了眼沙發的位置,見她臉色還是依舊,輕聲說了句‘心姐,晚安!’匆匆走過電視。
他走到門口,饒如心輕飄飄的聲音傳來。「記得做安全措施!」
聽到這話,唐明茫然的想了想,忽然眨了眨眼睛,有種栽倒在地的衝動。
捋了捋思慮,明白了饒如心的意思,她肯定是認為自己去找韓冰凝去了,然後這麼晚才回來,兩個人——
嘿!
心姐這腦袋裡都想什麼呢!
他沒法接這話,只低語說了句‘等我一下’,然後推門進屋。
他說了這話,卻讓饒如心心裡忐忑起來,這小子等一下想幹嘛?
唐明進去了多久,她的心情就忐忑了多久。
他擦乾頭髮上的水漬,推門出來,看向饒如心說道:「心姐,你梳子呢,我用下。」
「——」
饒如心一副不想搭理他的表情,撇了撇嘴角,抬手一指。「房間桌子上。」
這小子再出來,頭髮已經弄順溜,走過去在饒如心面前蹲下。
「你幹嘛?」饒如心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擰眉問道。
「心姐——」
唐明用雙手按著沙發兩側,一臉正色的沉聲。「我發現你最近對我的態度很惡劣,覺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談談,是我做錯什麼了?若是因為那句玩笑的話,我真誠的向你道歉!」
他的話讓饒如心呆愣,生氣當然是因為做錯了什麼,只是這‘錯誤’她卻無法正面說出來,就算說出來,他能改嗎?
「不是,你,你很好——」愣了半天,她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唐明更加疑惑,愁苦的問道:「那你為什麼——」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相信饒如心明白。
「我——」她不知該怎麼回答。
唉!
看到她這個模樣,唐明滿臉苦澀的開口。「心姐,算我求你了,你變回以前的你吧,現在這個樣子,我有些害怕,不敢跟你說話。」
「有那麼誇張嗎?」饒如心輕聲哼哼,心裡對自己的作為已然明瞭,似乎這幾天是對他太過份了一點。
「額——」
唐明想了一下,實話實說。「雖然你這樣有些酷酷的,但我還是更喜歡你溫柔的樣子,柔情似水,看的人心裡暖暖的。」
饒如心哪裡不知,這小子為了不惹怒自己,偷換了概念,哪是暖暖的,明明是癢癢的。
想到這一點,她忍不住抿起了嘴角。
「對,就是這樣——」
唐明看到她的變化,表情很配合的說道:「笑起來多好看,幹嘛老繃著臉,像誰欠你二百塊錢似的?」
他說的話有些逗,饒如心想繃著臉也不行,‘噗呲’一聲笑出口。
還不待有什麼動作,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凝固了。
下一刻,她像是受驚嚇似的掀開被子,跳下沙發,也顧不得穿鞋,光著腳‘啪啪’的往房間快步跑去。
唐明茫然的站起身,看著饒如心的背影喃喃低語。「心姐該不會得精神病了吧?要不要給溫馨打個電話,問問她們那有沒有精神科的大夫?」
猶豫了一陣,他還是邁步走過去,抬手叩響房門,輕聲問道:「心姐,你怎麼了,沒事吧?」
裡面沉默了片刻,響起饒如心的聲音。
「沒事,你去睡吧!」
得!
人都這樣說了,他也不便再做什麼,答應了一生,轉身回屋。
他觀摩了一會兒司空煜送的那把刀,然後將它小心藏了起來,若說被饒如心看到自己隨身帶刀,一定把自己趕出去不可。
他的睡眠質量很好,屬於那種想睡立刻就能睡著的體質,而且從不做夢。
不過唐明的警覺性很好,輕微的聲響都能將他驚醒。
睡著之後,不知過了多久,他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翻身從床上跳了下來。他聽到外面的客廳有動靜,也不開燈,悄無聲息的來到門口,緩緩開啟了門縫——
客廳內,亮如白晝,他瞬間鬆了一口氣,哪裡盜賊敢這樣囂張的。
出來後四下瞧了瞧,最後將目標鎖定在廚房裡。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緩緩將頭伸出去,瞧了一眼,他立刻閃身出來,同時茫然問道:「心姐,你在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