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一天,轉眼即逝。
夜幕漸漸落下,唐明在餐廳後院靠著牆,抬頭仰望天空。
「主管——」他手下的一個小子遞來一支菸。
唐明平時不抽菸,但今天卻罕見的接了過來,那小子也算機靈,連忙拿火機幫忙點火。
火光閃過,他深吸了一口,眯起了眼睛。
當這支菸抽完,他站起身朝餐廳內走去,路過內堂,每個看到的人都向他打招呼。
上了三樓,來到寫著經理室的門口,他猶豫了一下,抬手叩響了房門。
短促的聲音過後,抬手推開門。
辦公桌後的饒如心抬頭看到來人,眼神里的喜悅一閃而逝,隨即語氣生硬的問道:「幹嘛,有事?」
唐明邁步來到近前,看了看她,輕聲說道:「心姐,我晚上有事,要走早一會兒,下班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哦。」饒如心一愣,意識到了什麼,隨口問道:「去找你小女朋友?」
那件事絕不可能和她說,想不到什麼理由,索性直接點頭。
看到他承認,饒如心的神情有些落寞,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好啊,儘管去,人之常情嘛。」
「好。」
唐明低聲囑咐:「你不要回去太晚,不安全。」
「哦——」
饒如心看他凝重的神情,不忍說什麼狠話,輕聲回答。「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的。」
看他轉身出去,將門關上,饒如心拖著下巴嘆氣。這個傢伙,到底是真傻還是裝糊塗?——
擔心被餐廳的人看到,唐明特意和他們約定了一個距離這裡有些遠的位置。
他們所乘坐的是一臉普通的麵包車,估計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看起來破破爛爛,像隨時要散架一樣。
這種事情唐明理解,他們這種人,當然希望越低調越好,一個個恨不得隱身起來,不讓人看到。
車上算司機一共坐著七個人,只剩下一個空位。
這個司機,卻令他大吃一驚,竟然是當日引領他見司空煜的那個草帽男,這人長的平凡無奇,衝他咧嘴直笑。
人唐明都見過,只不過現在每個人臉上都畫著不少油彩,若不是先前見過他們的真正模樣,根本認不出來。
「唐隊長——」
坐在後面車門處,那個看上去羸弱的杜牧拿出一個黑色的鐵盒遞過去,笑嘻嘻的說道:「你也裝扮下吧!」
這是不讓人認出來,採取的方法,軍隊裡面喜歡弄這種油彩,唐明在以前的日子裡,可是沒少使用。
他笑笑接過,開啟盒子,拿出顏料筆給自己臉上來了幾道。
前排副駕駛位置上的司空煜回過頭,沉聲問道:「唐隊長之前擅用什麼武器?」
「槍!」
唐明說道:「軍用全自動步槍!」
再高的功夫也不如子彈來的實在。
司空煜聽了哈哈一笑,道:「那玩意兒我們可沒有,再說就算有今天這種場合也不適合用。」
說著,他側著身體伸手入懷,摸出一樣東西來,遞過去,說道:「我們不比那些國際上有錢的僱傭兵,只有這個,湊合著用。」
唐明抬手接過,棕黃色的牛皮套內,裝著一柄短刀,他抬手拉出來一瞧,這是一把類似於軍刀的兵刃。
比軍刀外形更加彪悍,刀身從中間塗著一層黑漆,刀背有粗大而強悍的雙層大背齒,很是厚實堅固,刀鋒精細而鋒利。在車外微弱燈光映襯下,閃著寒光。
唐明對器械還是很精通的,他一瞧之下,就知道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兵刃。
哈——
坐在後排的矮二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驚訝開口。「老大,你可真捨得,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幾把短刀之中的一把嗎?」
見唐明看向他,司空煜呵呵一笑,道:「別聽他亂講,只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
‘嗯!’他輕輕點頭,沉聲道:「用完了還給你!」
司空煜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有接話,轉過身。
車子開了一會兒,他回過頭,望著眾人沉聲道:「還有一段距離,大家先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們。」
唐明將那柄刀握在手裡,靠著後背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司空煜打了個響指,壓低聲音道:「都醒醒,該幹活了。」
唐明睜開眼睛,車窗上飄起了霧氣,根本瞧不起外面的場景,不過從漆黑程度來看,應該是在郊區。
過了片刻,車子的速度慢下來,知道‘吱’的一聲,徹底熄火。
們被拉開,車裡的跳下來,伸展著四肢,在車裡待了那麼久,有些腰痠背疼。
唐明也下了車,朝四周看去,只見兩邊兩邊都是樹木和花草,不遠處還有一個看上去不小的公園。
「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