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點頭,以手扶額思索,道:「這裡不安全,我們馬上出發,回燕京!」
「爸爸——」
唐瑤一聽,頓時著急起來。「這裡的事,你不能不管啊。」
唐父擺了擺手,眯起了眼睛。「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人欺負我的寶貝女兒的!」
只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唐瑤好像很放心一樣,笑著嗯了一聲,走到唐明身邊,低聲說道:「大哥哥,爸爸說了會管,你不用擔心——」
唐明點頭,輕聲說道:「把你安全送到,我的任務也算完成,要走了,你多保重!」
說道分別,唐瑤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
哽咽道:「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她知道這不可能,嘆氣道:「你要是能來燕京就好了。」
唐明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會因為唐瑤的幾句話心軟,笑了笑,道:「再見!」
和其他人道別,唐瑤送到門口。
新聞上的監控並不是很明顯,所以不認識唐明的,或者不是特別在意,根本看不出來。
當唐明回到餐廳時,根本沒有人詢問他關於街頭暴力事件,和司怡打了招呼,他踩著樓梯來到三樓。
抬手叩響了門,接著裡面傳來‘塔塔’的腳步聲,門被拉開,饒如心一臉焦急的出現。
唐明輕笑。「心姐,你喊聲進來不成了,怎麼還親自給我開門?」
豈料饒如心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傷哪了?’
叫他扯起嘴角,抬手將人拉進房間,然後將門關上,再次重複剛才的話。
「沒事——」
唐明笑眯眯的說話,還是拉開了外套,現在的外套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也不知司空煜他們誰穿過的,之前那件血衣,已經丟棄。
裡面的襯衣上還有鮮紅的血漬,饒如心一瞧,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到底傷哪了?」
她再次追問,唐明沒有辦法,只得拉開外套。
這個位置不好包紮,那老蔡又瞧唐明體質異於常人,只是幫他貼了一層紗布固定。
「捱了一槍,沒什麼大事。」唐明滿臉笑意,本想著讓她放鬆,哪裡知道,話音一落,饒如心就冷冷的說道:「誰讓你在上班時間到處亂跑的?經過我同意了嗎?」
唐明見她生氣,陪起笑臉:「心姐,當時事情比較急,所以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不過——我已經讓我們部門的代我請假了。」
他的話非但沒讓饒如心消氣,反而讓她更加發怒。
「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員工了,你的直屬領導是我,有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親自向我通報,員工能代替領導請假,這事你聽著新鮮嗎?」
呵——
唐明苦笑著求饒。「心姐,我這還受著傷呢,你就別數落我了,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向您彙報,哪怕是上廁所也跟您彙報成不?」
「活該!」
饒如心不依不饒的冷哼道:「讓你逞英雄,死了才好!」
嘿——
聽她這樣說,唐明撇著嘴角,不悅的說道:「饒如心,你忘了誰在你被人圖謀不軌的時候破門而入救的你,又是誰屁顛的送你上醫院,外加沒日沒夜的照顧你?現在受了傷你不但不關心,竟然還要我去死,你還是人嗎?」
「你——」饒如心被逼的著急起來。「你這個傻子!我那樣說恰恰因為在乎你,不想讓你受傷,不想為你擔驚受怕,因為我不能沒有你!」
「啊?」
唐明愣在原地,她說的這段話,到底是反駁,還是在表白?
饒如心也是太激動了,說完了話,才意識到自己將意圖表現的太明顯了,輕咳了一聲以掩飾尷尬,開口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若是沒有你,誰來保護我,誰在我受傷、生病的時候保護我,照顧我?」
話已出口,越解釋越變味,索性轉過身去一旁的衣架上取了包,拉起唐明的手臂向外走。
「幹嘛去?」唐明問。
「醫院!」饒如心乾脆的說道。
「不用了。」唐明連忙解釋。「已經有人幫我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
他的話在饒如心耳中根本沒用,被她硬拖著來到門口,才聽到她說道:「你不是說我不關心你嗎,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不親眼看到檢查結果,我不放心!」
「心姐,真的不用——」到這裡,唐明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剛才還把自己媽的狗血淋頭,現在又要帶自己去醫院。
饒如心回眸,用閃著長長睫毛的眼睛望向他,抿著紅唇說道:「從認識到現在,好像我沒幫你什麼,反倒是你一直都在保護、照顧我,給我一次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唐明木訥的點頭,他現在說不出話來,也不敢說話,擔心任何動作都會讓自己沒出息的流出鼻血來。
饒如心甩頭的動作,實在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