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連忙拉他的手臂,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低語道:「做我男朋友!」
「啊?」
唐明驚撥出口,他想了很多,卻沒有想到她說的幫忙是這樣的。
「不是——」他有些凌亂的問道:「老大,你不是在逗我吧,剛才還像我借錢沒還一樣,怎麼這會就向我表白了?」
「你想得美!」
溫馨直接打碎他的優越感,毫不留情的說道:「只是讓你假扮我男友,幫個忙——」
原來,有一個富二代在早些時候來看病,見過溫馨之後,就徹底淪陷,不管她冷言冷語,颳風下雨,各種鮮花、禮物大獻殷勤,弄得她苦不堪言。
因為被他折磨的很煩,溫馨才想出這麼個招式,好讓他徹底死心。
哈哈——
唐明聽了她的解釋,笑出聲來。「不是吧,您老人家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性格,竟然也有人瘋狂追求?」
溫馨踢了他一腳,沒好氣的說道:「我都快愁死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到底幫不幫,給句痛快話!」
唐明看了看她,吐出兩個字——「不幫。」
「必須幫!」溫馨如下命令般喊道。
「什麼人啊——」唐明苦著臉回應:「簡直是強盜嘛。」——
衛灼來到偌大的客廳,會客的沙發上,端坐著一個西裝革履,一臉威嚴的男子,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看到他出現,威嚴男子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上去,滿臉堆笑的說道:「您就是衛少吧?」
他伸出手,衛灼卻接過了侍從遞過來的熱毛巾擦手,直接從他繞過去,走向沙發。
「你是陶家的人?」
威嚴男子有些尷尬的收回手臂,跟著他往前走,笑著說道:「是,我叫陶學仁,是——」
他的話未說完,衛灼開口問道:「聽說陶老頭有三個兒子,你是老幾?」
「老大!」陶學仁接話。
「哦——」
衛灼將潔白的熱毛巾放進走過來侍從的托盤上,略帶驚訝的說道:「那你是一家之主嘍?」
呵——
陶學仁滿臉堆笑的回應。「現在家裡仍是父親做主。」
衛灼輕笑著衝他擺手,示意他坐在沙發上。
「快了,老頭子不是快死了嘛——」
這傢伙還是膽大,若是別人敢這麼說,恐怕直接就會捱打。
陶學仁的嘴上也是一陣抽搐,他不敢得罪眼前人,只得乾笑著轉變話題。
「衛少,我這次來,是為了妹妹的事——她雖然不是我們的親妹妹,但父親卻對我們家有大恩,還望您高抬貴手,不要再計較這件事了。」
衛灼搓著手,眼睛眯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雖然狂妄,但在饒如心之後,曾清楚的瞭解過她的家世。這陶家是本土家族,不願意和政界打交道,卻在商業領域根深葉茂,實力不可謂不強橫,說實在的,他當時就有一絲後悔,但面子上過不去,這才派人追殺。
但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一味這麼下去,把人逼反,到時候父親一定會責怪自己的。
現在陶家人登門,姿態還放這麼低——
看著他低頭不語,比他大上很多歲的陶學仁心中也很忐忑。一個年齡很大的人卻在一個小孩子面前怯弱,這就是背景的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衛灼長出了一口氣,抬頭望向陶學仁,勾著嘴角說道:「不好意思,當初不知她是陶家千金,還望不要見怪——」
這些大家族的人,都是人精一般的人物,陶學仁聽了他三言兩語,頓時明白他已經讓步了。
心裡對父親又增加了幾分敬佩,別看他隨時可能死去,但對事情的把握還是遠超自己的。來的時候,他就說了,只有自己姿態放低,他們衛家就不可能再一意孤行,畢竟陶家也不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欺負的,若真的鬧僵了,魚死網破的下場,是沒人願意看到的。
「衛少無須自責,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嗯——」衛灼擺手,以手扶額,低聲開口。「這件事就這麼了了,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想諮詢一下。」
「哦?衛少請講。」陶學仁抬手示意。
衛灼輕聲說道:「那個唐明是你們傢什麼人呢?」
「唐明?」
陶學仁當然記得這個將自己家中護衛砍瓜切菜的傢伙,冷哼了一聲說道:「一條狗而已,也配做我們陶家人?」
「哦?」
衛灼一瞧,頓時來了興趣,擰著眉頭問道:「他不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嗎?」
「怎麼可能?」
陶學仁驚訝開口。「衛少說笑了,我妹妹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小癟三,他只不過是一個保鏢而已——」
他也不是傻瓜,看到衛灼對唐明感興趣,立刻就想到了什麼,疑惑的問道:「怎麼,衛少和他有過節嗎?」
呵——
衛灼的眼睛眯了起來,沉聲道:「當日就是他打了我——」
「哦——」
陶學仁釋然,看來自己測才的不錯,不過隨即又為唐明的大膽捏把汗,這傢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連家底殷實的陶家也對面前人忌憚三分,他一個保鏢竟敢打人,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想明白這些,加上他對唐明的不待見,就想送些人情給他。
嘿嘿一笑,沉聲道:「我們陶家只關心妹妹一人,至於其他外人,衛少儘管處置,我們絕不會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