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饒如心的表情變了變,連忙捂著眼睛,討饒道:「絕對不行,我可是個女人,你下的去手啊?」
她說的話,卻不見回應,透過指縫一瞧,唐明已經站起身去桌子旁倒水了。
當他端著茶杯走過來,嘴角盡是笑意。
「好啊——」
饒如心撇著嘴角開口。「竟然戲耍姐姐?」
唐明將茶水遞給她,表情恢復自然。「好了,說正事,天色太晚,你別回去了,我不放心,就在這睡吧。」
「嗯——」饒如心抿了一口水,抬手拉了拉被子,挑著眉頭說道:「我是沒打算回去啊,問題是,這裡只有一張床,你怎麼辦?」
「我回去唄。」
唐明打了個哈欠,朝她伸出手。「家裡的鑰匙——」
「額——」饒如心本想逗逗他,沒想到他竟然就是這麼想的,呼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這都什麼點了,你也別回了,就在這待著吧——明天我去餐廳,你就不用去了,在這陪著司怡,她還沒醒呢!」
她說的很有道理,司怡確實需要人看管,和饒如心相比,他去不去餐廳真的沒差,最主要的原因——她是自己老闆,說的話也相當於軍令了,只有服從的份。
「那好吧!」
唐明接過她遞給自己的水杯,走到桌子旁邊坐下,自己安慰道:「給你們兩大美女當護衛,就算沒有床,也很幸福了。」
他的語氣裡盡是無奈,哪有半點幸福的樣子?
呵——
饒如心輕笑出口。「真的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唐明一陣欣喜,正想反悔,但看到她的笑臉,立刻知道她在逗自己,若是說出後悔的話,肯定落不著什麼好。
「怎麼會後悔?」
唐明咧著嘴,儘量讓自己笑容可掬。「高興還來不及呢!」
「好。」饒如心笑眯眯的說道:「把燈關了,我要睡覺。」
燈光關掉後,房間內瞬間暗淡想到,若不是外面灑進來的點點星光,恐怕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唐明卻清楚的知道,房間內的床上,可還躺著兩個人呢。
他在桌子旁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看向外面的星空。
過了一會兒,饒如心輕柔的聲音傳來。「唐明,過來!」
以為她有什麼事,站起身走過去,卻聽她低聲開口:「在桌子上趴一夜怎麼行,這張床雖然小了點,但勉強還是可以躺兩個人的,過來吧!」說著,她往另一側欠了欠身。
唐明看不清饒如心的臉,卻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
「心姐,你,你沒說笑吧?」他支支吾吾的問道。
「別廢話,快點。」饒如心柔和的聲音傳來。
答應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唐明怔了怔,這個建議雖然很誘人,但他還是強忍著說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饒如心聽了,對這個傢伙真是頭疼,這樣的機會,多少男人八輩子都等不來,他竟然還在這扭扭捏捏。
「一點小事婆婆媽媽的,你是不是個男人?」
「——」她若說別的話,唐明今夜估計也就只有舉頭望明月的份了,但說自己不是個男人,他便要立刻證明給人看。
接著撒下來的皎潔月光,饒如心瞧見唐明站在一邊開始脫衣服,她忽然緊張起來,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太大膽了些。
正想提醒他不要脫得太到位,這廝卻邁步朝衛生間走去。
五分鐘之後,刷了牙,洗了腳,這才重新來到床邊。
「心姐——」他喊的很輕,原本是擔心吵到司怡,但聽在饒如心耳中,跟兩人再深夜幽會一般,她抿著嘴遲疑,唐明以為她睡了就輕輕側身躺下,拉了被子蓋在身上。
剛才沒有回應,她就只能裝睡,但是心卻不停使喚的砰砰猛烈調動起來。
床本是單人床,兩個人有點擠了,身體不可能不挨在一起,唐明腦袋旁邊就是饒如心披散的秀髮,在呼吸之間,嗅到她身上香味,那是一種有些濃烈,但卻不刺鼻的味道。
「心姐這香水不錯,估計帶有驅蚊效果,夏天都不用蚊子的。」
他本想著饒如心睡著了,就輕聲這麼說了一句,卻不知旁邊的佳人忍著笑意是有多痛苦。
就這樣,昏昏沉沉的,不管是裝睡還是沒睡的,在一段時間後,都真的睡著。
唐明這一夜睡的很美,他感覺懷裡抱著一個火爐,暖洋洋的,舒服極了,而有的時候這個火爐又不聽話,會亂跑,但每一次都被他給抓了回來。
這一夜,是他自海鳴村醒來後,睡的最長的一次。
窗外那一抹陽光灑落房間,唐明睜開了眼睛。
他側著身,面對著司怡的方向,他睜開眼睛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對面——司怡也側著身,瞪著大眼睛,茫然的看向他。
「你醒啦?」唐明露出微笑問道。
司怡沒有同樣回覆,而是有些驚恐的咬著嘴唇,支吾出口。「你,你懷裡的人,是,是饒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