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饒如心原本就黯然的神情變得更加蒼白起來。
「叔叔——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說著,她走到床邊,望著那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低語。
「叔叔,您醒醒,如心來看您了——」說了兩句,她就嗚咽著掉下淚來。
情緒這東西是最能感染人的,就算是一個素昧平生的人,他在那嚎啕大哭,看到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情緒也會莫名低落。
饒如心的情緒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低落以及,唐明卻沒受影響,他站在一旁,兩人充滿了好奇。
「喂——」
正當他在思考床上老頭究竟是怎麼置辦下這麼大家業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低沉的叫喊聲。
他側目,抬手指了指自己。「叫我?」
問話的人是老二陶學義,他沒有接唐明的話,而是沉聲質問:「你是什麼人,誰讓你進來的?」
這個問題一早就想好了,所以當有人問及的時候,他立刻回答上來。
「我是心姐的專人保鏢!」
「保鏢?」陶學義疑惑的擰眉,眼前這個年輕的像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看上去似乎沒有一些保鏢的‘特徵’。
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門被推開了,隨即一聲粗魯的聲音傳來。
「滾出去,我陶家豈是那些小癟三說進就能進的!」
眾人抬頭,走進來的一個人高馬大的人,此刻的他一臉怒意,眼神里迸射著駭人的目光,讓所有人都不敢與其對視。
這個傢伙敢在這些人面前大聲大語,不用多想,應該就是陶老爺子的長子——陶學仁。
呵——
唐明冷笑,他當然不會被嚇到。「這陶家人素質可真高。」說著,他伸出了大拇指。
「混賬!」
看到這傢伙敢嘲諷自己,陶學仁的聲音陰冷以及,唐明這次抬起頭與其對視,絲毫沒有示弱。
陶學仁將目光放在裡側的饒如心身上,寒聲詢問。「如心,你這是什麼意思,來這裡還帶保鏢,難道是怕誰會傷害你嗎?」
饒如心帶唐明來,是有這麼一分意思,但當著他的面,自然不能承認。
「大哥,你千萬別誤會。」饒如心連忙解釋。「最近有一夥人總是找我的麻煩,若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如心,怎麼回事?」
問話的人,卻是從進門問候外,再沒有說過話的老三——陶禮智。
他幾乎是下意識問出來的,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擔憂,唐明一瞧,覺得不像裝出來的,心裡頓時平衡了一些,看來這裡還有人真關心饒如心。
她正待回答,身後卻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眾人一愣,急忙回頭。
只見原本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在大力咳嗽之後,幽幽醒了過來。
「叔叔!」
「父親!」
幾人也顧不得別的,連忙圍在床邊,見他掙扎著要坐起來,連忙伸手幫忙。他坐起身後,直接呼吸機取了下來,不理眾人勸阻,竟然是看向饒如心詢問。
「如心,你剛才說有人欺負你,怎麼回事?」
唐明瞧的驚奇,剛才這老頭還躺在那奄奄一息的樣子,怎麼醒來後像沒事人一樣,說話鏗鏘有力,眼睛雖然帶著疲態,但不時閃過的光芒,證明他的神智很是清醒。
從他的問話中可以聽出,剛才饒如心的話被聽了去。
這老頭的威嚴不是蓋的,幾個男人都不說話,饒如心也不問別的,醞釀了一下,將超市、追逐,已經餐廳抓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原本只是陳述事實,但卻無意中將唐明描繪成了一個超級厲害的人物。
比別人更囂張、車技、以及高超的武功。
尤其聽到他在餐廳一個人打別人二十多人跟玩兒似的,更是忍不住側目看向站在另一邊的唐明。
呵——
聽完她的話,陶學仁冷笑著說道:「如心,你的話誇大了吧,我們這最厲害的保鏢也不敢保證一個能打那麼多人,他,怎麼看都不像什麼高手。」
「大哥,我說的可是句句屬實。」饒如心說著眼光看向不遠處的唐明,見他沒什麼驕傲的神色,只是衝自己微笑,心裡頓時有些欣慰。
「小兄弟——」
老三陶禮智走過去拍了拍唐明的肩膀,沉聲說道:「謝謝你救了我們家如心,我代表陶家對你表示感謝!」
唐明正想說不客氣,床上的陶老爺子卻在咳嗽了一聲後威嚴開口。「他救瞭如心,我們應該重謝——給他開一張兩百萬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