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如心以為唐明會說什麼挽留的話,而她出門後聽到傳來的話語,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喂,你醫藥費交了沒?」
這是一處獨立的房間,饒如心走後,屋裡只剩下唐明一人,外面天色已經不早,他靠著牆壁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將現在的事情告訴王小魚,免得她又擔心。
在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際,房門被推開了,雖然只有輕微的響聲,他還是立刻清醒過來。
來者正是那個叫溫馨的漂亮女護士,此刻,她雙手端著一個乳白色的托盤,徑直走道唐明右側的桌臺邊放下。
沒有說話,她開始戴白手套。
唐明現在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喵了幾眼,暗自嘀咕:從後面看還湊合。
美女他見的多了,自然沒有流口水一說,而且眼前人態度十分惡劣,讓他有一種本能的牴觸,好奇她在幹什麼,卻沒有問出口。
過了一會兒,溫馨轉過身,雙手裡都拿了東西。
右手裡是一支裝著透明藥水的針筒,左手拿著一個不鏽鋼鑷子,尖端是一塊白色的棉花球。
她掃了一眼唐明,淡然開口。「轉過去!」
「啊?」
這場面讓唐明嚇了一跳,他當時剛進監獄的時候,被人像豬仔一樣按著打過一針,所以心裡對這東西很有陰影。
他的話立刻換來溫馨的脾氣。
「啊什麼啊,轉過去就是趴在床上,doyouunderstand?」
「你要幹嘛?」唐明一臉恐慌的問道。
「你這什麼表情?」
溫馨擰著眉頭,已經很不耐煩。「當然是打針啊,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難道這都看不出來?」
唐明伸出雙手擋在身前,眼神直視她,冷聲道:「真想不到,你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惡毒,我只是說了你一句,你就要置我於死地!」
「——」
聽了他的話,溫馨沒好氣的說道:「你撞壞腦子了吧?胡說八道,這是治病的藥,怎麼成害你了?——好了,別廢話,快點轉過去,忙完我還著急下班呢!」
「真的?」唐明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你快點——」
溫馨很是不耐煩的說道:「再沒反應我動手了啊——」
看著她真準備下手的樣子,唐明連忙妥協,嘟囔道:「真是沒天理,女人都敢對男人動手動腳了。」
雖然這樣說,當他的褲子被扒下來的之後,還是有那麼一些尷尬。
溫馨卻毫無異樣,毫不手軟,手起針落紮了進去。
看著他抱著枕頭,一臉緊繃的樣子,打完針的溫馨嗤笑道:「這麼大人了,還怕打針!」
「哼——」
唐明卻不以為然的還擊。「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趴這我給你來一針試試?」
「老實待著吧!」
溫馨面色如常,不接他的話,心裡卻是有些羞澀的。
將用完的鑷子和針筒收好,她端著托盤準備出去,剛轉過身,唐明就開口叫住了她。
「幹嘛?」溫馨回過頭。
「我要尿尿!」唐明頭也不抬的說道,這個女人欺人太甚,而且完全不像個女人的樣子,所以他說話一點沒客氣。
原本是看不過去刁難她一下,哪成想,溫馨聽後,撇了撇嘴角,淡然道:「自己去,我是護士,又不是保姆!」
說完,也不等回話,直接邁步朝外面走去。
「我——」
唐明無奈的趴在床上,今天,他可是遇到剋星了——針扎不入,油潑不進,簡直就是個機器人。
緩了一會兒,他實在受不了,碾動著嘴唇嘟囔。「不幫忙算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自己也行!」
唐明確實是可以的。
他揉了揉還有些許疼痛的臀部,慢慢的轉過身,然後坐起來下床。
大礙是什麼,只是整個右邊的身體有些麻木——右腿,右手。
唐明找不到自己的鞋子,踩著一雙醫院裡的涼拖,一瘸一拐的跳著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到了門口,他抬手拉開門的那一霎那,一個人直愣愣的從外面衝進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去而復返的溫馨。
她手剛按們把手上,哪裡想到門突然被拉開,躲閃不及兩人踉蹌的撞在一起。
力道不是很大,卻發生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因為兩人身高相近的緣故,這一撞,竟然讓兩人的嘴巴親在了一起。
此刻,溫馨那一雙和性格完全不搭配的大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和他一樣表情的是唐明。
兩個人這樣直愣愣的親著,都能從對方近在咫尺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愣了幾秒鐘,溫馨的腦袋‘嗡’的一下變成空白,下一刻,她用盡全力推開唐明,然後死命的往外吐口水。
看著她那種像吃蘋果發現半條蟲一樣的表情,唐明舔了下嘴唇,凝眉問道:「有那麼誇張嗎?我出門刷牙了好吧!」
正在那吐口水的溫馨聽了,一臉悲憤的看向他罵道:「你這個臭流氓,色胚,無賴——你知不知道,就剛才這一下,我的初吻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