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抬腳踩在他的臉上,輕聲道:「喜歡打人?喜歡把人往死裡打?」
「不——」
眼前的陣勢早把胖子老闆嚇的三魂丟了兩個半,這麼多人看著,沒人理睬,他算是體會到那種生命不再手中的感覺了。
被人踩著臉,還得連連告饒。「不喜歡,不,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打人了——那個,小兄弟的醫藥費,我來賠償,還有,精神,損失費——」
咳——
楚江天咳嗽了一聲,示意他差不多行了,因為何安世的臉已經黑的沒法看。
唐明抬起腳,嘆聲道:「看你態度還不錯的份上,就先到這吧!」
他邁步走過來,蕭史早已暗挑大拇指,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剛才事情,他全是為自己做的。
只不過蕭史沒明白,為什麼他敢當著這麼多警察的面打人——囂張,太囂張了!
唐明來到何安世面前,弓手道:「何局長能夠親自為我們做主,真是清正廉明、大公無私啊!」
何安世原本還有些怪罪他毫不給自己面子,這時聽了他恭維的話,還不得不做出表率來。
「慚愧!警局裡出了這樣的敗類,讓你們這些祖國未來的花朵受了委屈和驚嚇,實在是是我的失職!」
「何局長嚴重了。」
楚江天為他找面子。「這些事哪能怪罪到您的頭上呢!」
頓了下,他轉移話題道:「阿嬌,何局長救了你們,還不謝謝人家?」
「謝謝。」此刻的楚天嬌,淑女勁十足。
何安世一瞧,頓時眯眼笑了起來,嘆聲說道:「楚董,這就是你的女兒,都這麼大了?——丫頭,叫叔叔。」
「何叔叔好。」楚天嬌心裡透亮的很,眼前的人這麼說,分明想通過自己和父親拉近關係。
何安世聽了,連連點頭。「真懂事。」
楚江天臉上也洋溢著得意的神彩,自己這閨女雖然貪玩,但頭腦和人情世故卻是一個不落。
有這樣的能力,將來公司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這裡再沒他們什麼事,蕭史受了傷,雖然不太熟,好歹也是唐明的朋友,楚江天還是大方的讓驅車將他送往醫院。
唐明自然要跟隨,三個女孩也跟著去,因為蕭史畢竟也是因為她們受的傷。
雖然當時的陣勢嚇人,但蕭史從小練武,身體耐抗,到醫院檢查後,骨頭沒什麼事,就是受了些皮外傷,塗上藥,休息幾天就沒有大礙了。
趴在床上,蕭史垂頭喪氣的抱怨。「為什麼每次受傷的總是我?」
他的模樣引的幾人忍俊不禁,冉絮咬著嘴唇安慰。「蕭哥哥,沒關係啦,你今天打架的樣子很帥哦——」
「真,真的嗎?」蕭史臉上帶起了幾絲笑意。
「那是當然。」冉絮攥著小拳頭保證道:「我決定以後把你的照片掛在牆上當偶像膜拜!哦,對了,讓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說著,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蕭史很配合的比起剪刀手,豈料冉絮變換了幾個角度,有些尷尬的說道:「蕭哥哥,我看還是等你好了再拍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拍都是苦苦的感覺,不是酷酷的。」
「——」
另一邊的人已經笑的直不起腰。
醫院走廊裡,唐明和楚天嬌獨處。
看了一會兒外面寧靜祥和的環境,唐明低聲開口。「今天的事,謝謝你。」
這句話他憋在心裡好一會兒,這時才尋得機會說出來,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他的雙手被銬著,楚天嬌衝上去擋在他身前,這種感覺,不是親身經歷,根本難以形容其一二。
「什麼?」楚天嬌眉頭一挑,裝作不知的問道。
唐明神情悵然,看向她的眼睛,語氣低沉的說道:「我值得你那樣做嗎?」
看著他有些感動的神色,楚天嬌暗自欣慰。這傢伙還是有良心的嘛,也不枉費自己甘冒風險替他擋槍。
要知道,雖然她想好了亮出父親這張底牌,但在那種情況下,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管用,而且當時兇狠警察情緒激動,誰知道他會不會抑制不住開槍,亦或者擦槍走火。
這個問題,楚天嬌不知如何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當時大腦一片空白,一衝動就上去了,根本沒顧慮後果。
不過若是這樣說出來,會不會顯得自己很花痴?
「當然!」
她想了一下,有了完美的託辭,勾起嘴角。「你可是我的保鏢,若是你死了,以後誰來保護我?」
「好啦,好啦——」
看他那副多愁善感的神色,楚天嬌連忙轉移話題。「一個大男人,用的著這樣嗎?你若是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的話——請我吃個飯吧!」
「額——」唐明以手扶額,猶豫著說道:「吃飯太輕了,換成別的吧——」
楚天嬌的小嘴撅了起來,從她的口型中,唐明讀出了‘小氣’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