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四保雖然很滿意唐明眼下的話,但為了證明自己和楚天嬌一邊,還是苦著臉問道:
「這樣恐怕不好吧!她畢竟是個學生,還是未成年,若真去的警局,恐怕對她以後的人生不好。」
「對她以後的人生不好?」唐明重複著問道。
看到於四保點頭,他才搖著頭,滿臉悲切的問道:
「那於主任想沒想過傷者?她以後的人生該怎麼辦?——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被人毆打,她以後還能抬起頭嗎?她還能正常上課嗎?如何面對別人的冷眼和嘲笑?」
「這——」
他說的義正言辭,於四保一時也不知如何接話。
呵——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楚天嬌突然冷笑起來。
這聲音是一個人對某個人失望乃至絕望才會發出來的。
她一臉悲涼的望向唐明,搖著頭,緩緩說道:「唐明,你還說看錯我了,看來是我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正直卻不失人情味的人,今天看來,你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讓聽的人,心裡很難受。
唐明怔怔的看著,她的眼神和之前見到自己時完全不同,那是一種陌生至極的眼神。
這眼神,讓他的心情變得非常沉重。
楚天嬌又笑了一下,這聲音充滿了淒涼。
「唐明,從現在開始,我們再無任何瓜葛,你走你的,我過我的,我們的生活——再無交集!」
說完,她眼神複雜的看了唐明最後一眼,便別過頭,邁步朝外面走去。
唐明站在原地,心情莫名的很不好受。
良久,才喃喃低語:難道我真的做錯了什麼?
咳咳——
於四保的咳嗽聲將他拉回現實。
「唐隊長——」
他沉聲說道:「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給我處理吧!」
唐明心情很沉重,聽了於四保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過身朝外面走去。
留下房間裡的於四保,他聽著唐明的腳步聲走遠,這才低語。
「得罪了那個丫頭,還想在校園裡平靜的待下去嗎?」
下了樓的唐明,哪裡還能見到楚天嬌的身影?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站在路口徘徊了一下,他心中了計較,邁步朝醫務室走去。
剛才那個女孩他沒來得及細看,現在也不知情況怎麼樣了。
等他來到醫務室,魏定國正站在門口抽菸。
看到唐明來到,立刻將菸頭丟在地上踩滅,站起身迎了上去。
「人呢?」唐明問。
「在裡面。」魏定國回答。「醫生在幫她包紮傷口。」
唐明點頭,剛準備邁步進去,魏定國就再次開口,只不過聲音裡有些遲疑。
「楚天嬌,她——人呢?」
不但是他,換了校園裡任何一個人出現在眼前,第一個想問的也是他這個問題。
畢竟一個保安隊長,將校董的閨女扛走,這樣戲劇性的故事,誰不想知道結局呢?!
唐明不願多說,猶豫了一下,說了句‘交給於主任了’就邁步朝醫務室走去。
交給於主任了。
魏定國細細品味了一下,瞬間覺得唐明還是挺狡猾的。
將這麼棘手的事情交給姐夫,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而在眾人面前出盡了風頭。
唐明不知,也不管別人怎麼想,他來到房間內。
看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女性醫生在幫那個女孩處理傷口。那個女孩的校服已經脫掉,換成了意見淺藍色的病號服。
她的頭髮仍舊亂糟糟的,臉腫的老高,看去不太美觀。
片刻,女孩看到了唐明,眼睛吃力的睜開,似乎想蠕動嘴唇說謝謝。
唐明見狀,連忙衝她擺手。「別亂動,你需要治療。」
聽了他的話,女孩果然沒在動,只是眼睛裡,充滿著感激的目光。
嘶——
女醫生的動作幅度很大,惹的女孩忍不住疼痛出聲,而她卻沒有這樣的覺悟,仍舊保持自己的節奏。
「請你慢一些——」唐明不忍的開口提醒。
女醫生抬頭,瞪了他一眼,這時,外面有人喊她的聲音,說有急事喊她過來一趟。
她直起腰,看向唐明,用尖銳的嗓音說道:「你來給她塗!」
說罷,將手中的一瓶藥水往他手裡一塞,邁步走了出去。
畢竟是校園裡,醫生整天面對學生,就像吃飯總吃麵條一樣,當然會有膩的時候。
唐明也搖了搖頭,也沒太在意。
拿著藥瓶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衝女孩笑了笑,抬手在床邊那一整包的棉籤裡抽出一隻來。
那個女醫生的動作他全瞧在眼裡,依葫蘆畫瓢,也不是什麼難事。
沾了沾藥瓶裡的液體,向前弓了弓身,拿著棉籤朝女孩臉上紅腫的位置塗去。
被剛才的醫生塗藥,她也沒覺得有什麼。
現在突然換成一個男人,加上唐明的相貌、和剛才救過自己,都令她有些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