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站在旁邊的楚天嬌先看到醫生的表情,而後又聽到唐明的話,頓時驚撥出口。
「他,他死了?」
「莫急!」唐明擺手安慰,神情嚴肅起來。
緊接著,他彎下腰伸手將皇甫宇外套的拉鏈拉開,然後雙手交疊在一切,為他做心肺復甦。
他這邊剛按了幾下,禿頂醫生就走了過來,手裡提著一個不知名的儀器。
看到唐明的動作,他詫異的問道:「你還會急救?」
看到他點頭,禿頂醫生沒有說話,將儀器放在一邊的臺子上。
唐明又按了好幾下,在禿頂醫生正準備開口的時候,躺在床上昏迷的皇甫宇忽然有了動靜。
他的雙目猛的睜開,還不得有其他動作,臉上表情猛的一變,腦袋一歪,突出一口鮮血來。
楚天嬌連忙躲到唐明右側,這才避免被血漬濺到身上的危險。
「他吐血了。」
皇甫宇雖然吐了血,但和剛才‘被死亡’比起來,已然好上太多,若不是情勢不對,楚天嬌都想拍手叫好了。
看到這種情況,唐明和禿頂醫生都鬆了一口氣。
眼前的情況,人是死不了了。
對於皇甫宇的憤怒,在他被踢倒在地後,唐明心裡就有了些眉目,看到他居然因此暈過去,想著應該是內心淤積導致,這才為他做心肺復甦。
皇甫宇喘了幾口粗氣,緩過勁來,流向四肢的血液迴流,理智重新佔領高地,只是沒有失憶,剛才發生的事情,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中。
女人被人親,打人不成反被打——
回想起剛才的情形,皇甫宇死的心都有了。
在楚天嬌的話過後,房間裡再沒人說話,靜的出奇。
這樣的氛圍持續了一會兒,唐明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寂。
「那個——」
他微微側目,望向右側的楚天嬌,開口問道:「看來剛才的按摩還是挺有效的,你的腿不疼了?」
楚天嬌聰慧過人,怎不明白他這樣是在簡潔的向皇甫宇解釋,剛才情形,明顯是皇甫宇誤會了嘛。
想到剛才兩人的動作,臉皮厚如她,也霎那間蒙上了一層粉霧,將小嘴抿的紅潤,低聲回應。
「是啊,已經不太疼了。」
「哦——」
唐明輕輕點頭,遲疑了一下,開口道:「既然你什麼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罷,他也沒等楚天嬌回答,轉過身邁步朝外面走去。
這個是非之地,還是趁早離開的好,眼下的皇甫宇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不唧唧,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刻他再發瘋拿東西砸自己的腦袋。
「等等!」
他剛走到布簾的位置,身後傳來楚天嬌的聲音,他身子一滯,回過頭。
只見楚天嬌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的看向躺在床上的皇甫宇,抿了抿嘴角,低聲說道:「你,你在這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現在的她,對皇甫宇似有幾分愧疚,但更多的是恐懼,若讓她留下,心裡面的這道坎過不去。
所以她才想和唐明一起離開,反正皇甫宇也沒有什麼大事。
看到皇甫宇呆滯的低著頭,也就當他同意了,點了點腳尖,邁步來到唐明身邊,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兩人一道朝外面走去。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床上的皇甫宇這才輕輕碾動嘴唇,只是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他沒事吧?」
走出醫務室一段距離,唐明才輕聲詢問旁邊的人。
楚天嬌心情複雜,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他就是執念太重,不用管他。」
唐明想到了皇甫宇之前對自己的威脅經歷過這次的事情,恐怕他會對自己恨之入骨,以後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看的出來。」
唐明若無其事的說道:「他很喜歡你。」
說道喜歡,楚天嬌的俏臉上飄起了一絲厭惡。
她撇了撇小嘴,說道:「喜歡要相互才行,難道就因為他喜歡我,我就得喜歡他嗎?」
唐明扭頭,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沒有答話。
這種事情,他是管不著的。
「啊——」
楚天嬌雙手抱著腦袋,皺著小臉兒,抱怨道:「這都是什麼事啊,煩死了——」
看到她的模樣,唐明有些不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嘆聲安慰。「別想了,一切順其自然吧,時間還早,帶你去校園裡走走。」
和楚天嬌一起在校園裡溜達了一會兒,唐明去了一趟警衛室,順便將她送走。
下午吃飯,因為王小魚受了傷,他先去了一趟宿舍,找了黃美娜,這才一起去食堂打飯。
原本讓黃美娜在飯堂吃飯的,但她執意不肯,覺得一個人在那吃飯沒有意思,就買了飯菜一起帶回宿舍。
吃飯,是一個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甚至整個人生都可以概括的成尋找食物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