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魚繃著小臉往前跑,旁邊的黃美娜疲態十足,將一直後搭在她的手臂上,才能勉強和她在一個頻道。
這些人當中,還是有一些人很兇猛的,除了裝入蠻牛般的張橫,有幾個個子高大的男生,他們還保持著近乎標準的姿勢,跟在張橫後面。
站在一旁的方圓望著唐明低聲說道:「是不是太嚴苛了些,這才第二圈,已經給累成這樣,五圈下來——還能剩下幾個人?!」
依照他們的體力是沒問題,但眼前的學生,只怕——
唐明也感覺到了,似乎自己對他們期望太高了,眼前人不是之前和自己一起浴血奮戰的隊友。
之前一起在監獄裡充實的勞動,讓他們擁有了遠超常人的耐力和體力,這樣的距離,跑上五圈,絕對是鬆鬆完成。
他忽略了眼前只是一群學生,他們雖然朝氣年輕,起早貪黑,週末還能通宵,彷彿有無盡的精力。
但在突然這樣的強壓下,恐怕真的堅持不了。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考核已經開始,這個時候變更規則,似乎有些不妥。
「先等等看!」唐明輕聲說道。
站在旁邊的兩個老師聽了,對視了一眼,覺得眼前人還是太年輕,雖然不懷疑他的身手,但這教育和實戰,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第三圈——
已經沒有了任何隊形可言,三三兩兩的跑著——
最前面的人已經能趕上上一圈的最後一名。
唐明先是瞧見有一兩個女孩停了下來,坐在裡側的花壇邊休息,緊接著,看到她們停下,又唐續有人放緩腳步,停下來休息。
「我不行了。」
抓著王小魚手臂的黃美娜鬆開手,苦著臉說道:「小魚,你自己跑吧,別管我了。」
「那怎麼行?!」
見她要放棄,王小魚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鼓舞道:「娜娜,不要放棄,再有兩圈就能過關了!」
「兩圈——」黃美娜一臉苦相,大口喘著粗氣。「我們第三圈還沒跑完呢!——我不行了,你自己跑吧!」
說著,她又想去掙脫王小魚的手臂,雙腿的透支,讓她已經有些失去知覺,只在憑藉慣性往前跑。
「不要放棄!」
王小魚咬著嘴唇激勵:「我們能跑三圈,剩下的也決不是問題——你想想哥哥,他在看著我們呢,若是我們就這樣放棄了,他會怎麼看我們?」
「唐明哥哥——」
黃美娜遠遠的抬頭望去,唐明的身影,就在前面不遠處。
「對!」
黃美娜疲憊的眼睛裡又顯出一絲光芒,緊了緊手臂,說道:「不能讓唐明哥哥失望,我要堅持下去!」
「這才對嘛!」
看到她不言放棄,王小魚頓時高興起來,兩人手拉著手,再次將目光往向了前方。
和她們的方法相同,許多人,尤其是女孩,都在安慰自己脆弱的內心,以此堅持下去。
和大多數人不同的是,有一些人,天生意志堅強,根本不需要什麼自我鼓勵,他們的心裡裝的只有成功,絕沒有失敗和放棄這樣的字眼。
楚天嬌就是這樣的人!
別看她平時囂張跋扈,但內力裡是一個極其要強和堅韌的女孩。
她平時沒參加過什麼訓練,體力和別人一樣,現在也是雙腿生疼,有些不聽使喚,但她的心智卻是堅韌無比。
她的心裡沒有任何恐懼,有的只是一定要成功的決心!
甚至,在別人都累的氣喘吁吁,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時候,她再次經過唐明身邊,嘴角還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看到她如此頑強的模樣,唐明心裡感慨,若是易地而處,自己沒有經歷那一連串普通人沒有經歷的事情,恐怕也不會這麼輕鬆!
這種特質似乎常常出現在富人身上,他們超越了人類底層溫飽的需求,有的只是追求目標的眼光和決心。
而普通人掙扎在溫飽線上,眼光自然就短淺了許多。
蓋蕩是個狠角色,雙拳緊握,牙齒緊咬,完全沒有半分頹廢的樣子。
和他相比,安能就有些不太灑脫了,他個子低,吃了腿上的虧,現在整個腦門上都蓄滿了汗珠,五官擠在一起,看上去很費勁的在往前跑。
故意和他們拉開一些距離的徐飛,情況也是不容樂觀,懦弱的性格讓他想和其他人不一樣,卻又做不到優等生。
在不敢放開玩和努力學習之間,他如犯了錯誤跪倒在地請求原諒的教徒,內心是糾結和痛苦的。
這是的他,舒適的跑感依然消失,體內的懶惰在一遍遍的教唆讓他停下。
但同時,他的心又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放棄這個錘鍊自己的機會。
徐飛跑完第三圈,再次看到唐明,再抬頭看看已經跑第四圈的蓋蕩,心裡湧現出一股戾氣,一股拼死也要跑完的怒氣。
在這股氣力的帶動下,他再次咬緊牙關,開始了第四圈的征程。
第四圈——似乎是所有人的極限。
就連誇下海口的張橫,步伐和氣息也變得凌亂起來。
更多的人在半道停下,望著前面,眼神里充滿著不甘。因為只差最後一圈,跑過了,也就通過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