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校門口後,直接在這裡等,這幾十分鐘,天知道她是怎麼過的。
「真的沒事。」唐明一臉輕鬆的說道,他不想讓王小魚知道這樣暴力的事情,她只是個單純的女孩,不該承受這些。
現在的唐明忽然意識到,看似繁華的都市,實際上是暗流湧動,兇險無比,甚至比槍林彈雨更加可怕——
一座隔窗能眺望到江水的別墅。
佈置豪華典雅的客廳內
坐著一大群人,氣氛有些緊張。
這些人圍著的,看著的,是一個女孩,一個面容白皙如雪,光潔如月,長相如二次元中走出來的可愛女孩。
現在的她,正低著頭,小嘴微抿,因為緊張,長長的睫毛都輕微顫抖。
這個女孩,正是顧暖。
不知過了多久,氣氛已經壓抑的每個人喘不過氣來,坐在主位置上的,那個威嚴的男人才用低沉的,不容置疑的嗓音開口。
「離開這所學校,我會另外給你安排。」
「什麼?」
顧暖抬起腦袋,一連驚恐的搖頭:「不,我不要。」
「沒得商量,必須離開。」威嚴男子的聲音又沉了一分。
「不,我不要。」顧暖再次倔強的反駁。
「嗯?」威嚴男子擰起了劍眉,眼神冷的嚇人。
顧暖知道,他這個樣子,心裡已經十分震怒,若換做平時,自己早嚇的不敢又半句反駁的話,但是現在——
她拒絕的抬眼望去,雖然眼神里已經泛起了一絲霧花。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勸阻。
「暖暖,你就聽話吧,別惹他生氣。」
「暖暖,我的乖乖,他這樣做是為你好啊。」
旁邊的兩個一老一少,兩個同樣雍容典雅的婦人一臉擔憂的勸阻。
這些人都是顧暖至親,但是她們的話,卻沒有太多用。
見她倔強的往著自己,威嚴男子的扶在桌上的右手已握成了拳頭,片刻,他低沉以及的聲音響起。
「你不走,那個人就會消失!」
「你——怎麼能這樣?」顧暖哭著臉,聲音有些嗚咽,從來沒有拿過主意,從小都是別人做決定的她,聽到這樣的話,瞬間就崩潰了。
威嚴男子冷哼了一聲,站起身扔下一句‘你自己考慮吧!’就大踏步離開位置,朝樓上走去。
「暖暖,你這孩子怎麼了,從小到大都很乖,怎麼突然變這麼倔強了?」
「小寶貝,看把你父親都氣成什麼樣了,乖,聽話啊,回頭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
顧暖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衝著她們,嗚咽的說道:「你們從來只考慮父親的感受,誰考慮過我想幹什麼呢?——我恨你們!」
說罷,一邊抹淚,一邊快步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路小跑著到了樓上,‘砰’的一聲,將房門狠狠的關上。
「這——」兩個女人見狀,對視了一眼,眼神里盡顯無奈。
「這個丫頭,還需要好好勸勸她。」
「可是她現在誰的話也不聽啊。」年輕的婦人嘆著氣說道。
顧暖能說出那句‘我恨你們’這樣的話來,看見她是多麼不滿家人的安排。
關上房門的顧暖直接衝過去撲在床上,放聲痛哭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在次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就算想要月亮,家人也會幫自己摘來。
她哭的有些累了,就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敲門聲響起。
「房間裡沒有人!」顧暖頭也不回的怒聲說道。
「暖暖,開開門,是我,宋清。」門外,柔和又帶著著急的聲音響起。
「你走,我不想見你。」
門外,聽到裡面傳來的話,宋清腦袋有些短路,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開口說道:「暖暖,是我啊,你把門開啟,我有事和你說。」
「說好不告訴他們的,你這個騙子,我以後不會再理你了。」
「——」
宋清這次聽的清清楚楚,她心頭一震,驚訝顧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那個人對於他來說,比自己還重要嗎?
「暖暖,你聽我說,我這樣做是為了你的未來著想——」
宋清站在門口說了半天,沒有聽到裡面的回應,皺著秀眉喊道:「暖暖,暖暖?」
一連叫了幾聲,裡面都沒有回應,正當她無奈的準備轉身下樓時,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這時,宋清再看她,頓時感覺有些認不出來了。
現在的顧暖,臉上的神情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
就好像,一個小孩突然長大了一般。
雖然,她白皙的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暖暖——」宋清輕聲呼喊,語氣裡已帶著絲絲隔閡。
顧暖沒有看她,而是舔了下乾澀的嘴唇,從容平靜的說道:「讓我見他最後一面,我就答應轉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