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這些,唐明有些頭疼。
果然不能沾這些富人的邊,惹了一個,後面跟了一串背景實力都牛哄哄的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就衝進自己的生活,來一記下馬威。
頓了下,皇甫宇又自顧自的笑著說道:「放心,我也不是趕你走,只要你以後對阿嬌冷一點,拒絕和她一起吃飯,拒絕接受她的幫助,我就不會為難你。」
有的人很窮,沒權沒勢,但吃軟不吃硬。
唐明就屬於這種人,若是你和他好好說,他一定會答應,但你若是威脅——
他摸著下巴,臉上表情看不出內心喜怒,沉吟了一會兒,撥出一口寒氣,沉聲說道:「我只能保證不主動招惹楚天嬌,至於其他的——恕難從命!你若有什麼不滿,我也沒有辦法。」
言罷,唐明站起身,不給皇甫宇回答的機會,大步朝臺階上走去。
看著他挺拔的身影,皇甫宇目光裡充滿了怨毒和憤怒,雙拳緊握。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憤怒聲音從他的嗓子裡發出。
片刻,正當他準備離開時,身後岸邊的花園裡卻忽然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因為這動靜太過突兀,嚇了他一跳。
餘怒未消的轉過身,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打擾自己。
他看到從岸邊的花園裡走出來一個人,他身穿和唐明相同的制服——
「嗎的,原來是個保安!」皇甫宇低聲罵道。現在他最討厭的職業就是保安了。
他望向那人,提高嗓門沒好氣的罵道:「你tmd的幹嘛呢,嚇老子一跳!」
令人稱奇的是,那個被罵的保安竟然沒有生氣,反而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吵他揮了揮手,比劃示意了一下,自己好從前面繞過去。
果然,他比劃完,直接小跑著從岸邊往涼亭的方向去。
皇甫宇在這裡才不怕什麼人,看到那個保安的動作,他心生疑惑,直接在涼亭邊坐了下來,看看他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那名身材中等的保安很快邁著沉重的步子出現在涼亭前。
在距離還有兩個臺階時,他就站定了身體,大口的喘了幾下粗氣,這才滿臉堆笑的說道:「別緊張,我的名字叫魏定國,來著沒有惡意,相反,我是來幫助你的!」
「幫我?」皇甫宇擰起了眉頭,從小就受著權謀薰陶的他,領悟最深的一個道理是‘價值交換’。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你,若是真的發生,那一定是想從你身上獲得什麼。
「你想要什麼?」他沉聲問道,頗有一種生意場上的老練感。
「額——」
魏定國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眼前學生模樣的皇甫宇,竟然會看的這麼透,震驚的同時,也收起了自大高傲的心態。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說道:「因為我們都有個共同的敵人——唐明!」
剛才在巡邏的路上,他遠遠瞧見唐明和另外一個人朝涼亭走去,當他看清那男生的臉,立刻就意識到這或許是個機會。
於是,他偷偷的躲在能夠距離兩人最近的地方,偷窺他們說些什麼。
因為四下無人,兩人的音量又不小,內容全都給魏定國聽了去。
聽完,他就覺得屬於自己的春天終於到來了。
又躲藏了裡面聽了一會兒,看到唐明走遠,這才忙不迭的走過來。
「唐明?」皇甫宇驚訝的眼神一閃而逝,詫異的問道:「他不是你的領導嗎?怎麼是敵人?」
「狗屁領導!」
魏定國扶著木柱在皇甫宇對面坐下,撇著嘴不屑的罵道。
「哦?」
看他這樣,皇甫宇知道其中定然有故事,頓時來了興趣,抱著膀子,笑了笑問道:「什麼事,說來聽聽。」
「唉!」
通過皇甫宇給的第一印象,加上魏定國的直腸子,也沒打算隱瞞,嘆了口氣,直接將正事說了出來。
「不瞞你說,我姐夫是校務主任於四保,原本上一任的保安隊長走了之後,這個位置是我的——」
說道這裡,他心中的憋屈一下子湧上心頭,忿忿的說道:「誰知道這個唐明走了什麼狗屎運,一來就搶了我的位置,你說,換了誰不氣憤?」
「那是挺不幸的。」
當聽到眼前人竟然是於四保的小舅子,皇甫宇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嘴角勾了起來,果然在這個藏龍臥虎的校園裡,到處都是裙帶關係,而像唐明那樣獨善其身的異類是少之又少。
聽了他的敘述,皇甫宇心裡有了底,一個被奪了職位的人跑過來和自己進行一些價值的交換,還是很合理的。
「你——」
他想起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疑惑著問道:「怎麼斷定我有能力幫你呢?我只是個學生——」
說著,皇甫宇扯了扯自己領口的校服。
「哈哈——」
魏定國得意的笑了起來,隨即站起身走過去向皇甫宇拱手:「宇少,您的身份在學校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這個馬屁可謂是拍的非常到位,皇甫宇被唐明打壓的鬱悶勁一下子被沖走,揚起腦袋笑了起來。
他抬手拍了拍魏定國彎著腰湊過來的肩膀,笑著搖頭。「沒想到你小子還挺上道,好吧,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