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唸了一首詩,一首和主題相符合的詩句。
「好!」
唐明點頭,取了一隻小號毛筆,沾滿墨水。
瞧了瞧畫的四維,準備將字題在右下角,儘量不影響內容一絲一毫。
看著這副意境極高的風景畫,唐明不由得打起十一分的精神,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讓這幅畫有瑕疵。
韓冰凝見他拿起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上次並沒有親眼看到他寫,此刻,自己這副別有用途的畫,若是被弄汙——
為了壓制這份恐懼,連忙回憶上次他寫的內容。
唐明精神集中起來,一臉嚴肅,握著手的筆更加沉穩,筆尖落下,顯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寫了兩個字之後,緊張感莫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感,那種就像多年的不見交心的老朋友。
再見面,仍舊把酒言歡沒有任何隔閡。
寫下第一句,他的精神更加集中,進入了一種彷彿人筆合一的境界,就連剛才對韓冰凝的擔憂,也不復存在,手上的動作,更加揮灑自如。
一旁,在仔細觀察的韓冰凝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好奇唐明怎麼可以寫這麼好,所以對他的每個動作都很留意。
剛開始時,他寫的很慢,寫完一筆都要停留一下,而後面的三句,幾乎如自己畫畫一般。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呼!
寫完了最後一筆,唐明長出了一口氣,瞧了一眼,將毛筆放下。
「瞧瞧。」
站起身,看向一旁的韓冰凝。「還能看吧?」
她聞言沒有接話,而是走過去坐下,站著的角度不好,不過能看得出——他確實有真才實學。
坐下正視後,那種感官的衝突一下子撲面而來。
四句詩,剛開始的幾個字中規中矩,不過也能和上次的媲美。
後面的三句——瀟灑飄逸,蒼勁有力,如脫韁之野馬盡情揮灑,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
這是——
韓冰凝盯著看了一會兒,恍惚之間感覺到裡面似乎蘊含了某種精神在其中。
就如畫龍點睛一般,這些沉悶的字居然也有了魂。
「哇——」
她忍不住驚歎。「這也太厲害了,當今的書法名家也不過如此——你難道是書聖重生嗎?否則怎麼能寫的這麼好,這麼有神韻?」
書畫不分家,在畫中有極高天分的韓冰凝,當然能看出這些字的價值。
這樣的筆力,隨意寫幾個字,遇到懂行的,都會重金收購!
要知道,古玩字畫的價值,可是有價無市。
呵!
唐明笑了起來,不是為了她的誇獎,而是總算沒讓人失望。
「只是隨意為之,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他哪裡知道,寫字時因為太想寫好,無意之間調動了體內殘存的內力,內力通過字表現出來,這才在行雲流水的字裡行間,夾雜了一種別樣的‘神韻’。
「真是太好了,父親一定會喜歡!」韓冰凝讚不絕口。
「這幅畫是用來送人的?」唐明眉頭一挑,輕聲詢問。
「是的。」
韓冰凝點頭,嘴角噙滿笑意。「父親生日,準備以畫做禮物,原本還想著太輕,現在有了你的字,我就放心了。」
原本還想著這幅畫父親不一定能瞧在眼裡,但有唐明的字在,恐怕他見了會欣喜若狂吧?!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孝心。」唐明笑著點頭。
他看到韓冰凝左手腕上那一隻白色的精巧手錶,開口問道:「現在幾點?」
「哦——」韓冰凝抬手看了一下,告訴他時間。
「時間不早,我得走了。」唐明笑了一下,就準備邁步離開。
「等等!」
韓冰凝開口阻攔,看到頭回頭,抿了下嘴角,輕聲說道:「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以後有事我可以向你請教。」
第一次向男孩要電話,就算那人有特殊的能耐,她還是有一絲不自然。
唐明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等我有了電話之後再告訴你吧!」
「嗯?」
韓冰凝一愣,像看怪物似的看向他。
「沒辦法。」唐明攤開手,苦笑著說道:「人窮志短就是這樣的——我走了,你若找我,可直接去校門警衛室!」
看著身影漸漸遠去的唐明,韓冰凝眨了眨眼睛,喃喃道:「真是個怪人——」
時間關係,唐明不能再待下去,他和韓冰凝告別,來到警衛室。
夜幕降臨,校門早已緊閉,根本就沒有人進出。
警衛室內寂靜無比,七點多鐘的時候,來了一個從來都不會來這裡的人。
「師父!」
當張橫來到校門口,恭敬的喊出口後,除了唐明,其餘三人都是大跌眼鏡。
韓濤和楊林來的時間都比較長,早就聽說過這個人,他——也屬於‘特殊’之列。
進出校門都是很隨意的,別說對保安,就算對其他學生,也是連正眼都不瞧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