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唐明擰著眉頭重複了一句,擋在前面的幾人這才慢吞吞的挪動腳步,讓開了一條小道。
這時,唐明才看清被圍毆的人。
他身著樸素,上身是一件暗紅色的羽絨服,從磨爛的肘部和袖口,可以看出是一件舊衣服。
深灰色的褲子上,佈滿了腳印,腳上是一雙黑色的旅遊鞋。
此刻,他坐在地上,蜷縮在一起,手臂抱著雙膝,腦袋深深埋了進去。
看到這種情況,唐明頓時有些憤怒。
見慣肢體衝突和死亡的他,對暴力憎惡以及。
「同學!你怎麼樣?」他俯下身,去拉那人的手臂。
聽到問話,那位蜷縮在一起的少年抬起頭,眼神憔悴,面容上有多處擦傷。
「是你?」看清他的面容,唐明驚詫的聲音響起。
他的記憶力很好,除了那些只有一面之緣,沒有說過話的人,其他只要和他有過交集,哪怕是說過一句話的人,也多少有些印象。
眼前人沒有和他說過話,也僅僅見了一面,但——卻屬於特殊情況。
他是那天唐明在教學樓下等王小魚時,那個眼神複雜看了自己一眼的男生。
也就是給王小魚寫了情書的男孩。
這個人明顯也是認識唐明的,看到唐明,臉上也是掠過一絲驚訝,用沉悶的聲音說道:「是你?」
本來身穿制服,作為保安的唐明被他遇到,是該高興的,但因為中間的事情,讓他愣了片刻之後,早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唐明卻沒多想,站起身,掃視了一圈旁邊站立的人,語氣嚴厲的問道:「為什麼打人?」
他的問話仍舊沒人回答,沉默了幾秒,一聲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
「你一個保安看好大門就行了,管那麼多幹什麼?」
唐明循聲望去,發現說話者仍是先前那個一臉囂張的人,眼睛眯了起來,用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呵!
那人聽到唐明的話,冷笑一聲,聳了聳肩膀,撇著嘴很是傲氣的說道:「一看你就是新來的,居然不知道小爺的名號,告訴你——」
他抬起手指,指向唐明。
「星楓的老大,蓋(ge)蕩,就是老子!」
「老大?」唐明皺起眉頭,苦笑著搖頭。
這些學生,定然是電影看多了,以為幾個人湊在一起,就有囂張的資本了?
「我不管你是老大還是老二,你,還有你們——」唐明用手指划向所有人。
「先將這位同學送到醫務室,然後老老實實交代事情緣由,明天我會通知你們的班主任和校務主任,由他們決定最終結果!」
唐明說完這話,原本對他沒有懼意的眾人臉色都蒼白起來,事情不大,但通知班主任和校務主任,很可能會被叫家長——
到那時,肯定免不了一頓揍!
這時,唐明發現這個蓋蕩果然是眾人心中的領導,一個個都將目光向他投去。
蓋蕩本來也有些侷促,看到眾人求救的目光,把牙一咬,將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憤怒。
罵了一句,來到唐明面前,用惡狠狠的目光望著他,咬牙威脅。
「我勸你少管閒事,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背景有多麼強大,我們的每週的零花錢比你一月的工資都高,你可掂量自己的斤兩,若是裝作沒看到,大家都好,否則——」
他目露兇光,一字一頓道:「讓你立刻捲鋪蓋滾蛋!」
蓋蕩現在猙獰的模樣,和他惡狠狠的話語,若是換做普通的保安,早已嚇的不知所措。
畢竟,他說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事實。
一個小小的保安,和這些二世祖作對,不是沒事去有事他家——沒事找事了嗎?
「說完了?」唐明神情複雜,開口問道。
見他點頭,沉吟了片刻,這才沉聲說道:「威脅安保人員,罪名可是很大的哦——」
他摸了摸鼻尖,開口勸解:「若是你帶領他們老實按照我剛才說的做,這一條就算了。」
「不要!」
唐明回頭一瞧,這話卻是一直坐在地上的,被欺負的小子說的。
被人欺負,卻還阻攔自己,難道是他犯了錯不成?
看到投來疑惑的目光,他連忙擺手解釋。
「我叫徐飛,只因為不願意被他們使喚,加上平時少言寡語,這才被他們強行拖到這裡暴打!」
聽了他的話,唐明更疑惑了。
「既然你是受害者,為什麼還要阻止呢?」
「我,我——」徐飛看了一眼蓋蕩,吞了吞口水,連忙低下頭,望向唐明低聲說道:「我是為了你好啊,他們——你惹不起的!」
頓了下,他咬著嘴唇低語。
「他們是學校裡出名的混子,加上家裡有錢,橫行霸道,連老師輕易都不敢管的——所以,我吃點虧也就算了,你就別——」
他還沒說完,就被唐明抬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