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美娜聽的心裡一緊,連忙拉著他轉身。「怎麼可能,小魚和大姐回家了,怎麼會在這!絕對不是。」
「好像真的是。」唐明又眯著眼睛瞧了瞧,開口說道。
「不是,不是,你肯定看錯了。」黃美娜的語氣變的更加急切。
她這個樣子,實際已經出賣了自己。
唐明觀察入微,聽到她緊張的聲音,已確定七八分,低頭看向她,沉聲問道:「娜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怎麼——」
黃美娜抬起頭,對上唐明烏黑的眸子,立刻低下頭,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唉!
唐明嘆了口氣,鬆開她的手臂,徑直朝前走去。
「唐明哥哥——」
黃美娜心裡大急,連忙追上去。
但是她已經隱隱知道,瞞不下去了。
「先生,您好,新開的樓盤,請您看一看——」
「女士,您好,請看一下——」
一個女孩手裡拿著一疊宣傳頁,一張張的發給路過等待紅綠燈的人。
「先生,請——」
當女孩低著頭將手中的宣傳頁遞過去時,那人接過,卻停了下來,女孩抬頭看清他的臉,立刻呆住了。
「哥哥——」她失聲喊了一句,剛才的笑臉一下子晦暗起來。
「你怎麼,怎麼——」
「小魚,真的是你?」唐明詫異的問道:「你不是和宋清回家了嗎?怎麼會在這——發傳單?」
眼前的女孩,正是王小魚。
「哥哥,我——」
她為了避免遇見唐明,已經儘量選擇在偏僻的位置,可誰想到,天意弄人,還是讓他們遇到。
那種驚慌失措,撒謊的愧疚,一瞬間湧上心頭,讓她不知改如何開口。
「不用說了,我想我全都明白。」唐明低聲說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責備,反而有淡淡的憂傷。
「你別怪她!」
黃美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這麼做,完全是被逼無奈。」
「娜娜——」王小魚看向她。
「對不起啊,小魚。」黃美娜一臉自責。「我也不知怎麼就來到這,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看到你——」
「怎能怪你?」王小魚苦著小臉。「你能陪哥哥出來,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黃美娜點頭,將目光放在一旁唐明的身上,抿著嘴唇低聲說道:
「你來之前,小魚很努力的,她家裡窮,只能選擇在週末兼職做些事情,要不那些高昂的學費,怎麼負擔的起?」
頓了下,她又道:「你別怪她不告訴你,她不說,是不想你擔心!」
「妹妹——」
唐明來到王小魚身邊,接過她手上厚厚的宣傳單,交給一旁的黃美娜,握著她的手,滿眼疼愛的說道:「以前我不在,讓你受苦了。」
「哥哥——」
倔強的眼淚在王小魚眼中打轉,唐明簡短的一句話,擊中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對於自己,他從來沒有責罵,只有愛護和心疼。
眼淚,終究還是忍不住留了出來,如小溪一般,順著臉頰流淌,掉在地下的青磚上。
「以後——」唐明的聲音更加輕柔而堅定。「哥哥將給你一個學生應有的生活,而不需再做這些事情。」
「別哭了。」唐明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笑著說道:「別人瞧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呵!
王小魚終於破涕為笑,哼了下鼻子,才有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是感動的了。」
「哎呦——」
看到兩人沒事,一旁的黃美娜音腔怪調的聲音傳來。
「某人眼裡只有妹妹,把人家當丫鬟使——」
唐明側過身,扯著嘴角說道:「什麼丫鬟,你是從犯好吧?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我,我——」
黃美娜支吾的辯解,看到笑嘻嘻的王小魚,立刻將矛頭指向她。
「是你妹妹出的主意,要怪怪她!」
「是,是。」
王小魚笑著去接她手中的宣傳單頁,替她‘申冤’。「是我逼娜娜發誓,打死都不說的。」
「哦,這樣——」
唐明凝眉注視著王小魚,笑著道:「既然是妹妹說的,那就算啦。」
「什麼嘛——」
黃美娜很不忿的抗爭。「是你妹妹就沒事,是我就有事是吧?」說著,就氣呼呼的去捏他的手臂。
嘶!
唐明被手臂上傳來的疼痛弄的連連倒吸冷氣。「你這丫頭,這麼用勁——」
「哼!」
「誰讓你欺負我的。」黃美娜揚起腦袋,一副掐就掐了,你能咋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