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王小魚嬌羞無比的說道:「我才多大啊,你就開這種玩笑。」
「好,不逗你了。」
唐明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道:「你現在應該以學業為重,戀愛這種事,還是緩緩再說吧。不過——若是你的有這方面的想法,我也不會攔著。」
王小魚連連搖頭。「我才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回頭你見了那個人,直接跟他說明白你的意思就好了。」唐明點頭說道。
「才不要呢!」
王小魚想想都有些後怕,又怎麼會主動說這種事,頓了下,她小聲說道:「那個人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他今天突然這樣,把我嚇了一跳,以後再見到,只有尷尬的份了。」
對於這種事情,唐明也不太會處理,但是這種溫和的方式,倒也沒有什麼。
若是那人就此作罷,也就算了,若是他繼續糾纏,影響到小魚,自己就得親自去說說了。
又安慰了王小魚幾句,便讓她回去。
唐明信步朝前,執行任務,去巡查校園。
這會兒的校園裡沒什麼人,外面太冷,大都吃過飯,回宿舍休息去了。
唐明從食堂的位置朝前,繞了一圈,來到星楓中學校園裡的湖邊,這裡的冰層本就不厚,現在,有一些地方都化開了。
可能是他上次的話起了作用,現在這裡已經沒有人過來玩耍了,不但湖面上沒有,湖心亭內也是空無一人。
唐明跳下臺階,朝亭子走去。
亭子裡乾乾靜靜,西邊的位置,斜放著一副木製的支架。
這是?
唐明繞到前面,看清了支架上的內容。
一幅畫,一副即將完成的風景畫——
一側的石板上,放著各色的畫筆。
誰這麼有閒情雅緻在這裡作畫?
唐明見四下無人,再次低頭去打量面前的這幅畫。
畫板上,盡是群山,可謂是層巒疊嶂,猛的看上去,密密麻麻,給人一股濃密粘稠的感覺。
水平很有限嘛!
但是唐明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心神一動,竟然有莫名的愁苦湧上心頭——
再看那群山,已不似群山,好似在狂風中掙扎的楊柳——
怎麼會這樣?
良久,唐明收回心神,卻感覺彷彿千金大石壓在胸口一般,難受的透不過氣。
緩了一會兒,他抬手拿起石板上一隻長峰兼毫毛筆,沾了沾墨水,在畫板的空白處寫下了今天剛看到了一句話。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寫完了之後,唐明瞧了瞧,低語道:「字配上畫,相得益彰。」
正當他準備放下筆時,遠處卻傳來驚叫聲。
「住手!」
唐明抬起頭,循聲望去,看到不遠處的石階上,正有一個身穿校服的女孩朝這邊極快走來。
那女孩步伐輕盈,一步邁三個臺階,片刻的功夫,就來到他的面前。
這時唐明看清了她的全貌。
年紀明顯比王小魚要大上一些,五官立體,面容白皙,長髮飄飄,氣質脫俗——好一個俊俏女子。
只是,此刻那張雲容月貌的面容,卻冷若冰霜。
她瞟了唐明一眼,立刻轉過身去看畫板,這一瞧,本就如冰霜般的面容陰沉的像要下雨一般。
搞什麼,自己畫了好久,自以為很有神韻的一副作品,這一會兒的功夫,居然被一個——一個保安給塗鴉了。
「誰讓你動我畫的?」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沒有太多表情,但語氣已足夠說明她的憤怒。
看著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和擰起的光潔的眉心,唐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
這樣的感覺他從未想過在一個女孩身上感受到,尤其是這麼年輕的女孩。
奇怪,一個學生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
心裡這樣想著,臉上堆起了大片笑容,他知道自己寫字沒錯,錯的是沒提前打招呼。
「這是你畫的?」
唐明望了她一眼,看向那幅畫,嘖嘖有聲的讚美。「畫的真不錯,很有神韻嘛,尤其——是出自一個學生的手筆,更是難得。」
「為什麼動我的畫?」
他以為可以轉移話題,可眼前的女孩面色不改,冰冷的語氣更甚。
那一雙秋水般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凌遲處死一樣。
「額——」
唐明笑意更濃,往後退了一小步,和她拉開一些距離,這才感覺那股無形的壓力小了一些。
「我看這裡沒人,又剛好看出一些眉目,就——私自寫了一句,沒提前和你打招呼,真是抱歉!」
女孩的眼睛烏黑明亮,不帶絲毫人味的望了唐明一眼,沒有說話,轉過身自顧自去收拾畫板和工具。
那一對纖細又毫無雜質的手,微泛著冷意,似是沒有溫度一般,令人想讚美卻又不敢靠近。
她將那副被唐明改過的畫拿在手中,掃了一眼,當看到那兩行豎著的文字時,就有一股將這幅畫揉成一團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