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依並不認識唐明,但見那真切的眼神,又因為他的出現,使報警得以延續,這卻讓她不能拒絕。
抿了抿嘴,將事情的緣由簡單說了一遍。
唐明聽聽後,點了點頭,便轉身面向那名滿臉橫肉的男子。
眯起眼睛,沉聲說道:「小孩子打架,哪裡需要驚動警察?聽我的,別報警。」
「你,你——」
男子一愣,雖然看出眼前年輕男子的服裝都是名牌,但還是一臉怒容的嘲笑。「你是哪裡蹦出來的臭蟲,竟敢命令我?」
呵!
唐明摸了摸耳垂,沒有生氣,而是滿臉笑意的開口。「我不是蹦出來的,而是走過來的——從山上的一所監獄走來!」
聽了他的話,男子和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而身後的沈清依神情卻變的緊張起來,小臂都有些發抖。
她已經猜到眼前人為什麼會出現了。
唐明淡然的說道:「事情的起因是,你們家的孩子侮辱了他的父親然後被打,那你們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嗎?」
「不就是殺人犯被關進監獄了嘛!」一旁,濃妝豔抹的女人輕飄飄的開口。
這不足為奇。
杜立陽的事情,在這一片傳的風言風語,特別是沈清依多年來堅持獨立撫養孩子,幾乎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事。
唐明一愣,沒想到他們居然知道,點頭道:「不錯,我和他的父親是好兄弟,曾經在一所監獄服刑!」
「那又怎樣?」濃妝豔抹的女人看到唐明如此帥氣,聲音頓時輕柔了不少。
他舔了下嘴唇,笑眯眯的說道:「我犯的罪是故意殺人!」
譁!
聽了他的話,距離他最近的男子和濃妝豔抹的女孩都下意識的後退,另外的四個中年男人臉上也露出了驚恐狀。
正常人誰願意和殺人犯距離這麼近?
「你,你——」被唐明的外表迷惑的女子遲疑著開口,話語中多了一絲恐懼。「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
唐明聳了聳肩,語氣輕鬆的說道:「我代大哥來探望親人,自然不希望他們有事,你們若是同意,剛才的條件我全部答應,大家相安無事。」
「若是非要報警——」唐明的眼神冰冷起來,聲音低沉以及。「我一個罪犯,會做出什麼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咕嘟!
聽了唐明後半句話,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長的再叼,一磚撂倒。
任你再橫,也怕玩命!
沒有人回話,滿臉橫肉的男子默默的將手機裝進口袋。
沒必要和一個亡命之徒鬥狠。這樣想著,他心裡頓時好受了不少。
「好!」
看到這一幕,唐明知道他們妥協了,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若是他們執意報警,恐怕還真的不好辦。
他現在已經明白,有時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還得動腦子。
所以在他了解事情原委之後,就想到這個辦法。
唐明來到另外一側的空床邊,將隨身的黑色旅行包開啟,從裡面拿出了兩疊嶄新的鈔票。
「不要!」
沈清依見狀,知道他要幹什麼,連忙走過去擺手。「你幫了我們已經很感謝,這錢卻絕不能讓你出。」
還不瞭解唐明的來歷,沈清依怎會接受他這樣大的幫助?
「嫂子!」
唐明望向沈清依,一臉笑意。「我和大哥情同手足,他幫我的,絕不是這兩萬塊能比的,所以你不必推辭。」
「那也不行,我不能接受。」沈清依一臉難色,仍堅決推託,這麼多年,她從不輕易受人恩惠。
窮不代表就得矮人一等。
窮不是可憐的因由。
因為窮,所以要有骨氣;因為窮,更要有尊嚴。
看著眼神堅定的沈清依,唐明暗暗點頭,這樣堅貞的女人,倒不多見。
心中對她讚賞,但眼下的事情需要馬上處理。
唐明眼神向後瞟了下,壓低聲音說道:「嫂子,你別推脫,當務之急是處理現在的事,其他的,離開後再說。」
看著唐明的眼色,沈清依心頭一震,他說的沒錯,若說再耽誤下去,對方不耐煩變卦,後果就嚴重了。
想通這些,她輕輕的點頭,不再說話了。
「這是兩萬,醫藥費等回頭結算時,由我們來付。」
唐明將鈔票遞了過去,沉聲說道。
女人伸手接過,只低聲說了個‘好’字,眼神里的恐懼更甚,其他人也是同樣的表情。
能隨身帶著這麼多鈔票的人,要麼人瘋,要不幹的事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