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又想著或許是收拾屋子的人拿走了,又趕忙去找這裡的工作人員。
但是別人聽不懂他的話。
溝通了半天,大眼瞪小眼,他著急上火,醫院的工作人員卻是一臉茫然。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樓下卻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唐明一瞧,登時大喜過望,因為下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早上告別不久的馬里奧,他身邊跟著幾個人,那名酒店的侍女仍舊跟在一側。
他連忙下樓,來到馬里奧身邊,將此來的目的說出,然後請他幫忙在醫院裡尋找。
豈料,馬里奧聽後,卻不為所動,而是一臉沉重,和旁邊的侍女說了幾句,她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怎麼了?」唐明詫異的問道。
「唐先生!」那名侍女嘆了口氣,咬了下嘴唇,低聲道:「其實蘇小姐根本沒丟什麼手鍊,她之所以支開你,就是不想再連累你,她請馬先生幫忙帶話,讓你——忘記她,去做自己的事。」
「怎麼,怎麼會這樣?」唐明低頭,失聲道。
「唐先生!」侍女再次出口,將手中的東西遞過去。「這是蘇小姐拜託馬先生幫你買的,今晚直飛燕京的機票。」
「不!」唐明沒有接,而是轉身朝外快步走去,背後相繼響起馬里奧和侍女的聲音。
「蘇小姐已經走了,你回去也見不到她!」
唐明聽的一滯,卻沒有回頭,仍舊倔強的朝車子走去。
風馳電閃,當藍色的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他一下從車裡跳下,進門喊了一聲,見沒人回應,暗道不好,便大步朝樓上走去。
房間裡,物品依舊,卻沒有蘇含蓉的身影。
「蓉蓉!」
當唐明找遍整個房間,也不見她的身影,一臉苦澀的來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馬里奧說的沒錯,她真的走了,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唐明頹然的想著,無力的坐在沙發上,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正在他連連嘆息時,驚鴻一瞥,卻看到面前的茶几上,赫然放著一張白紙,用紫砂壺壓著。
他連忙拿了起來一瞧,上面娟秀的字型映入眼簾。
唐明:
對不起,我知道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心裡一定怪我,怨我,沒有任何徵兆,像個逃兵似的消失。
該怪,也該怨,你對我那麼好,我卻一聲不吭的離開,很無情、很殘忍,我也怨恨自己,覺得自己討厭至極。
但我真的不能那麼自私,拖累你,把你綁在身邊,我做不到!
不敢當面對你說,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結束。所以,你走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忘了我這個討厭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右下角,是蘇含蓉三個字。
唐明看完,早已淚流滿面,他卻不知,蘇含蓉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幾乎從頭哭到尾。
「不——」唐明痛哭出聲。
他想到了兩人會分別,卻沒有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不,或許是訣別。
她這一走,天大地大的,沒有任何聯絡方式,單單靠巧遇,無異於大海撈針。
唐明握著手中的字條,看了好一會兒,無力的靠在沙發上。
良久,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喃喃嘆息。
你為了不讓我為難,選擇主動離開,我又怎會怪你、怨你?
這時,大門口的位置,傳來一陣嘈雜聲。
唐明情緒低落,只顧沉浸在悲傷中,絲毫沒有理會外面的聲音,甚至連抬頭的意思都沒有。
又過了片刻,聲音已自院中傳來,比剛才更加嘈雜,還有大片凌亂的腳步聲。
接著,唐明耳中傳來兩個男人對話的聲音,他聽不懂,卻感覺一人的聲音很是耳熟。
他剛皺了下眉頭,外面的說話就結束,取而代之是很多人疊加在一起的叫喊聲,頃刻間就有滲人的慘叫傳來。
什麼情況?
唐明嘀咕了一句,將蘇含蓉留下的紙條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來到迴廊,他就看到了讓人震驚的一幕。
下面不算小的院中,站著黑壓壓一片人,粗略一看,至少有四五十個,大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有的手中拿著短棍,有的拿著一尺多長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