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髒兮兮的,頭上臉上被大量的泥漿包裹,看不清面容,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中,充滿了疲憊之色。
他剛從灌木從爬出來,就爬在一顆大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好受一些,坐起身後,他瞧了瞧剛才走過的大片原始叢林,不禁一陣唏噓。
「到了這裡,應該安全些了吧——」
言罷,他朝另外一側的山面瞧了瞧,頓時露出一副大喜的表情。
「竟然有人家——」
呢喃了一句,便快步朝半山腰走去。
到了一棟別墅後,他抬眼望了望兩米多高的圍牆,眼神里閃過一絲凌厲,退後了幾步,矮著身子快步超去,到了牆根,腳尖藉助衝力在牆壁上一踏。
噌!噌!
身體快速拔高,抬起手掌在牆臺一按,整個人就穩穩站在了牆頭。
裡面的環境盡收眼底。
院內裝飾的寧靜典雅,草坪、花園、還有一顆古樹,院子左側停著一輛深藍色的轎車,雖然不知道牌子,但從車身的流線來看,應該價值不菲。
不遠處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樓。
他的目光依次掠過,當他看到院中右側的游泳池時,頓時眼睛一亮。
向前縱身一跳,便穩穩在了草坪之上。
落地之後,他毫不猶豫的站起身朝那個游泳池走過去,到了跟前彎下腰捧起裡面湛藍色的水開始洗臉。
一會兒的功夫,他便露出了原來的面貌,而那一池原本清澈見底的水,竟然被弄的渾濁起來,可見這傢伙是有多麼髒。
呼!
梳洗完畢,他嘆了一口氣,低語道:「被追殺了七八天,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眼前的人,竟是被派去執行任務的唐明。
砰!
正當他在低頭思考時,從小樓裡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破了。
唐明嚇了一跳,身體瞬間縮在一起,雙手握拳橫於面前,眯著眼扭頭瞧去。
沒有人!
他瞧了了一圈,眨了眨眼,搖頭道:「是自己太緊張了——」
雖然不是敵人,但這裡畢竟不是自己家,房間裡突然傳出奇怪的聲音,讓他有一種走過去瞧瞧的打算。
躡手躡腳的順著樓梯來到二樓,唐明悄悄探出頭朝裡面看去,透過房間的縫隙,他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倒在地上,一側是一些瓷器碎片。
想必剛才的聲音應該花瓶被打碎的聲音。
他又探頭瞧了瞧,突然眉頭一皺,將那扇沒有合攏的門推開,走了進去。
屋內的佈置很是時尚,一閃巨大的落地窗將房間內照的透亮,房間裡還開著空調,能感受到絲絲的涼意。
他一進門,瞧了瞧地上趴著的人,蹲下身將她翻了過來。
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穿著一件絲滑的乳白色睡衣,披肩的秀髮被燙成了波浪形,右邊腦袋上還翹起了一束,看上去很是個性。
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這是——」
唐明眯著眼睛檢視,抬手女孩的脖頸一探,再順著她倒下的位置往前一瞧,頓時明白怎麼回事。
半跪在地下,讓女孩的頭靠在自己的額腿上,然後抬手將放在面前橙色沙發上的米黃色女士手包拿過,開啟翻找了幾下,取出一個白色的藥瓶。
上面的語言他不認識,但顯然知道藥效,扭開瓶蓋用鼻子嗅了一下,倒在左手心裡兩片,開啟女孩的嘴巴,將藥片壓在舌頭下面,嘴巴合上。
做完這些,他將女孩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
「應該沒什麼大礙——」
他又抬手在女孩的脖頸上探了幾秒,兀自低語一聲,便轉過身去拿放在地上的白色小藥瓶。
「年紀輕輕怎會得這種病?」唐明撇著嘴角搖頭。
他站在門口,左右觀察了一會兒房間內的環境,躺在沙發上的女孩就幽幽醒了過來。
當女孩睜開眼睛,發現眼瞼前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頓時抱著現胸口,縮成一團,眼神里滿是驚恐。
「別怕——」
唐明連忙開口解釋。「我剛才見你昏倒在地,這才——」
話說到一半,他卻忽然發現這是異國他鄉,眼前的女孩不一定能聽得懂自己的話,便止住話語,晃了晃右手中的小藥瓶。
「你是——胥星國人?」
嗯?
唐明一愣,隨即點頭,因為眼前女孩居然說的是和自己一樣的話。
「我也是!」女孩舔了下乾澀的嘴唇,眼神已不似剛才那麼恐懼,遲疑著開口問道:「剛才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