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在聽到車聲時,他卻又忍不住出來。沒有人攙扶,杜立陽抓著一根木棍保持平衡,一瘸一拐的來到門口。
這時,車子已經來到大門口,在薄薄的霧氣下,有些看不太清。
一瞬間,那種失落、失望、淒涼的感覺襲來。
杜立陽清楚的知道,這樣的機會,簡直是萬載難逢,錯過了,只能在監獄裡慢慢老死。
或者,還有另一種結局。
像老何那樣,在垂暮之年假釋出去,但等到哪個時候,他出去還能做什麼?——
綠色的軍車盤旋著向山下走,顛簸的車廂正如唐明的內心。
他的腦海裡,閃過的,是昔日一幕幕在這裡的映像。
當初唐明來時,他是萬般的不情願,現在要走,心裡卻有一些不捨。
當然,大部分還是因為杜立陽。
這個一步步幫助他成長起來的人,現在卻因為那些人的干預,不能一起離開。
對於瀾風,唐明最多的也是懷念,若是一輩子留在這,他也是不願意的。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車廂裡剛才一臉興奮的人,慢慢都開始打起盹來。
雖然昨天放了一天假,但那是激動的心情讓他們晚上都沒有睡好。
唐明也是一樣,胡思亂想了一陣,也低下頭眯起了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車子仍然行駛在山路上,看著外面陌生的環境,唐明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瀾風的範圍。
前面通向駕駛室的小窗戶被拉開,一張年輕的臉龐轉了過來,告訴眾人。
車上沒有補給,要到了軍營才能吃飯,而到目的地要到傍晚,也就是說中午沒的吃。
車上的人,除了唐明和蕭史大都在瀾風待的時間比較久,他們早已經習慣了聽從安排。
沒有任何怨言,只是有一個木訥的人舉手。
「什麼事?」那名年輕計程車兵問道。
「報告長官!」他臉色有些難看的低聲說道:「我想撒尿!」
他這樣說,其他人都沒有笑,有幾個人和他的臉色相同,看樣子已經憋了很久了。
呵!
士兵輕笑了一下,答應道:「等著!」
顯然,他對眼前人的態度很滿意。畢竟,誰不喜歡聽話的人?
不讓吃飯,還能不讓人處理三急嗎?
他轉過頭後,和旁邊的司機交代,車子就停了下來。
「想去的都下車!」
車子停穩後,一個個都下了車,就算沒有的也去放水,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停呢?
當唐明跳下車後,看到前面高盛的吉普車也停了下來,從車裡下來一名士兵,快速的跑過來。
剛才那名讓卡車停下來的人,上前和他交代了幾句,那人就跑步回去。
看情況應該是和高盛說明情況去了。
「這都跑了大半天了,怎麼還在山裡?」解決完回來的蕭史問唐明。
「望山跑死馬,山路本來就不好走。」說完,唐明又想到一種情況,低聲說道:「還有一種可能,軍營也在山裡。」
蕭史點頭,軍隊是國家之基,重要性可想而知,自然是設定的越隱蔽越好。
兩人又說了幾句,剛才那名年輕計程車兵就過來催促,眾人上了車,車子重新被髮動,繼續前行。
經過一上午的休息,大部分人的精力都恢復的差不多,便湊在一起胡侃。
即將到達的目的地、執行任務的內容、監獄裡發生的事情,都成為他們的談資。
唐明沒有插話,眼睛看向外面,去欣賞大自然的美景。
蕭史仍舊閉目養神,倒是老三和他們湊到一塊,聊的很是起勁。
或許是軍人嚴謹的作風,那名士兵說的很對,將近黃昏的時候,車子果然來到了目的地,車子駛過大門,停了下來。
唐明一下車,抬頭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低矮的現代建築,大都以白色為主體,沒有想象中各種神奇的擺設,反倒有些像普通的住房。
他現在站在進入大門的主幹道上。
面前是一個旗杆,唐明讀過歷史,知道那上面飄揚的是這個國家的國旗。
這裡,怎麼看都不像軍營。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雖然在站的誰都沒有去過軍營,但道聽途說和各種影視上得道的資訊,也覺得這裡根本不是所謂的軍營。
不一會兒,高盛還有兩個士兵走了過來,一名士兵先將面前的幾十號人組織起來,排成整齊的兩排,再由高盛講話。
「這不是營地。」高盛似乎看出了人們臉上的疑惑,開口解釋:「這裡是第三集團軍總部,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再由上級安排去哪裡。」
接著,他看向一旁計程車兵,沉聲交代。
「先為他們換了衣服,然後帶他們去吃飯。」
可不是,眼前的人,一個個穿著從監獄出來時的囚服,站在軍區大院裡,顯得格外扎眼。
原本在監獄的時候,高盛就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但因為那時沒有衣服,這才作罷。
聽到這話,站在人群后面的蕭史低聲說道:「在怎麼搞的和剛進監獄時一樣,也是換衣服,吃飯,安排房間?」
「別亂說!」
唐明回答,他心裡也有同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