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雷山問道。
杜立陽的眼神飄渺起來,穿過前面那扇關著的門,衝出了外面,那裡,是一群跟隨他的弟兄。
「放過外面的兄弟,原諒唐明和蕭史對你的不敬,不要阻撓他們去軍隊,你答應這些,我就答應你,留下來!」
「大哥!」
杜立陽說完,雷山還沒回答,一旁唐明和蕭史就驚撥出口。
雖然他們已經明白,杜立陽這個樣子,能和他們一起走的機會不大,但聽到他這樣說,還是一陣哀傷。
嘿!
雷山本不知該如何回答,低頭瞧見杜立陽纏著白色繃帶的腿,嘲笑的說道:「你現在這樣,要什麼資本和我談條件?」
杜立陽平和的望著他,隨即,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用低沉以及的聲音說道:「我是沒資本,但他們有!」
杜立陽指向雷山身後,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若不答應,大不了同歸於盡!反正我們都已經是判了死刑的人,沒什麼害怕的。」
話音一落,房間內的氣氛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就連一直站在一邊,默默不語的中年醫生,也是一臉緊張。
雷山已經感覺到,他身後的兩人已經握緊了拳頭,只等自己說出不同意的話,就立刻上前,取自己的性命。
他雖然粗暴,又因為身份是隊長,在犯人中自命不凡,但卻不是傻子。
上次受傷,可是在自己偷襲唐明的情況下。
所以,雷山知道自己不是唐明的對手,更何況,旁邊還站了一個蕭史。
這傢伙雖然沒怎麼接觸過,但憑藉剛才那幾招,能感覺到他也有兩把刷子。
令雷山鬱悶的是,外面自己的人怎麼還不衝進來?
若是有人這時從外面進來,前後夾擊,局勢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正在他猶豫不決之間,杜立陽開口說話了。
「看來雷隊長不在乎自己的命,那好吧,唐明、蕭歷,殺了他!」
「好!」
兩人同時答應一聲,邁步上前。
「等等!」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雷山連忙開口,他當然在意自己的生命,更不願和其他人同歸於盡。
權衡之下,立刻做出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我同意!」雷山低聲說道。
杜立陽提的條件,對他來說輕而易舉,而且,這根本不能稱為條件。因為他所保護的人,全都是因他而犯罪。
這要在外面,什麼事都沒有。
只是這裡,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
呼!
看到雷山同意,杜立陽長出了一口氣,他剛才也是沒有辦法,才會想出那樣的計策。
他怎麼可能因為自己,讓唐明和蕭史賠上性命呢?
「好,既然如此,就請雷隊長兌現承諾吧!」杜立陽說道:「放了外面的兄弟。」
雷山點了點頭,轉過身,還沒向前走,外側的門一下就被人踢開了。
幾個獄警提著警棍衝了進來。
雷山被抓進屋,這些人沒了主意,在外面討論了好一會兒,這才在幾個人的帶領下,衝了進來。
「隊長,你沒事吧?」
走在前面的一人,望著雷山問道。
「沒事!」雷山沒好氣的說道:「都出去!」
聽了他的話,面前的幾人瞬間腦袋有些不夠用,剛才隊長明明是被人給拽進來的啊。
那人,還在旁邊站著,隊長怎麼說沒事呢?
「隊長,他們——」
另一人指了指唐明。
「聽不懂我的話?」
雷山嗓門提高了幾倍,吼了一句,從唐明手裡拿過警棍,大踏步向外面走去。
「這——」
幾個獄警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剛才隊長雷山已經說的很清楚,沒讓抓人,只讓出去。
出去?
反正不關自己什麼事,出去就出去唄!
看到獄警轉身向外走,躺在床上的杜立陽低聲說道:「唐明、蕭歷,你們也跟出去看看,讓他把兄弟們都放了。」
事情到了這步田地,只能這樣,兩人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對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唐明和蕭史剛出門,就瞧見走下臺階去的雷山,已經將所有的獄警都集合起來,沉聲交代了幾步,便讓他們解散離開了。
「他兌現了承諾?」
蕭史撇著嘴,一臉鬱悶,顯然對雷山如此妥協,有些不解。
「舉手之勞,卻讓大哥甘願留下!」
唐明望著雷山遠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這買賣怎麼算,他都賺了。」
獄警散去,跪著的、趴在的都站起來,向醫務室靠攏。
「陽哥怎麼樣?」眾人紛紛問道。
「沒事!」
唐明為了這難得的和平,低聲安慰。「小傷而已,過幾天就好了,你們都先回去,讓大哥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