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愁容滿面,他怎麼也想不到,本來想阻止蕭史和獄警的衝突,卻一下子讓現場變成了暴動。
人群鼓譟起來,沒幾人能聽到唐明的話,就算距離近的,聽到的,也不管不顧。
蕭史也是一陣苦笑,看著犯人和獄警衝突在一起,有的人伸手去奪對方手中的警棍,有的人則被獄警打翻在地。
「怎麼辦?」蕭史苦著臉,大聲問一旁的唐明。
「這裡我們阻止不了。」唐明也提高嗓門回應。
他指了指沒有人把手的醫務室,喊道:「我們先看看大哥怎樣了!」
蕭史點頭,兩人貓著腰穿過慌亂的人群,來到醫務室門口,因為所有的獄警都參與了戰鬥,兩人不費吹灰之力就開啟門,鑽了進去。
這裡唐明來過,雖然間隔了一段時間,但環境沒什麼變化,直接邁步走到後面,拉開了後面的門。
兩人看到裡面的人,裡面的人也看到了他。
「大哥,你這是——」
看到裡面的場景,唐明頓時失聲開口。
只見一向祥和平靜的杜立陽,此刻正靠在小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一個頭發灰白的醫生正坐在一側,往杜立陽的小腿上纏繃帶。
「唐明,蕭歷,你們怎麼來了?」
杜立陽看到面前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張口,有些艱難的說道。
「你的腿——」唐明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呵!
杜立陽扯了下嘴角,扯著嘴角說道:「就是腿骨斷了而已,沒什麼大事。」
腿骨斷了?
唐明心裡一驚,難道杜立陽真和雷山起衝突了嗎?
「誰幹的?」
蕭史看到這一幕,臉色漲紅,雙目被怒火佔據,雙拳瞬間握的噼啪作響。
杜立陽因為疼痛難忍,眉頭擰在了一起。
聽到蕭史的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出兩個字。
「雷山!」
「大哥!」
唐明一臉凝重,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下如此狠手?」
杜立陽嘆了口氣,正想回答,外面卻傳來了一聲槍響。
響聲光後,是一陣粗狂中帶著憤怒的聲音。
不用看,屋內的幾人都聽了出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雷山。
「他媽的!」
蕭史罵了一句,聽到外面的人正是傷害杜立陽的元兇,頓時怒氣沖天,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去宰了他!」
「好!」
唐明也是一臉怒容,他和蕭史的想法一致,要衝出去殺雷山替杜立陽報仇。
「回來!」
杜立陽看到衝動的兩人,因為腿不能行,被醫生按住,只得用盡全力開口。
「大哥!」
走到門口的兩人,聽到杜立陽的話,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看到杜立陽的樣子,又連忙走上前去。
「別犯傻!咳——」
杜立陽拉著兩人的手臂,搖著頭解釋。
「雷山之所以這樣,並不是我們起了衝突,而是他不想讓我和軍隊上的人走!」
「為什麼?」
唐明不解的問道:「你離開和他有什麼關係?」
唉!
杜立陽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他怕我離開,這裡的平衡會被打破,執意要我留下,我不同意,他這才——」
「這個狗東西!」
蕭史忿忿的罵道:「為了一己私慾,維持所謂的狗屁平衡,居然使出這麼陰狠的招式,用傷害來留下大哥!」
唐明知道,不論雷山為人如何,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雖然高盛說了,所有的重刑犯皆可參與,但杜立陽現在成這樣,就算以後不影響走路,但想要恢復起碼也得三個月以上。
到那個時候,一切到晚了。
杜立陽勸兩人不要衝動,事已至此,別無善法。想起外面的槍聲,他疑惑的問道。
「外面怎麼回事?」
「那是——」
唐明猶豫要不要和他講,但又一想,這種事情,還得杜立陽出面,除了他,自己和蕭史都搞不定。
杜立陽聽候,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不想讓下面的兄弟因為自己再受傷,讓兩人出去,把雷山叫進來,自己要和他講話。
唐明和蕭史走到門口,拉開了門,就瞧見了不忍直視的一幕。
好些人趴在地上,被獄警用腳踩著,還有一些人,兩手抱頭,跪在那。
雷山正在教訓他們,每經過一人,就朝他身上狠狠的打上幾棍。
慘叫聲此起彼伏,門一開啟,一下子就傳進杜立陽的耳朵,他一臉著急的開口。
「快,阻止他!」
唐明看到這麼暴力的場面,眼神一凜,一臉怒容的吼道。
「住手!」
雷山正舉起棍子毆打一人的腹部,被這突兀的一嗓子嚇到,停止了動作,轉過身望去。
唐明對他眼神里的陰狠沒有一絲恐懼,提了一口氣,厲聲呵斥道。
「你過來,我大哥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