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和蕭史同時驚詫出口。
逃?
他從來沒有想過。
杜立陽握緊了拳頭,雖然聲音依舊很低,但明顯能感覺到其中的怒吼。
「難道你想死嗎?」
死?
加入可以的話,誰會想呢?
唐明苦笑。他還想尋回自己的記憶,還想去找王小魚,還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這麼多事,他都沒幹,怎麼會想死呢?
蕭史明白了杜立陽的意思,今天雷山說唐明會被執行死刑,逃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
蕭史抬眼向外面看去,那狹長的甬道前,是一扇高達幾米的厚重鐵門,大門兩邊各有一個武裝哨卡,裡面二十四小時都有五人以上執勤。
門前拴著兩條兇猛的狼狗,高處還有一個瞭望臺,上面架設著一挺機關槍。
這樣的防守配置,是監獄裡所有人都知道的,因為他們每天下山都是從這裡經過。
監獄裡不行,外面上工的時候呢?
道路兩邊盡是荷槍實彈的警衛,山下,則是一片獄警。
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想逃走,不是不可能,但難如登天。
「不!」
唐明一臉鑑定的搖頭。「我不想死,但你說的,我從來沒有想過。」
杜立陽正想說什麼,遠處卻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
那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每天早晚都會聽一次。
是瀾風那扇厚重大門被開啟的聲音。
三人的目光被吸引,抬頭望去。
青灰色的大門被兩個守衛朝兩邊開啟,一輛打著大燈的車從外面開了進來。
這裡是很封閉的場所,進進出出,都是監獄的車子,而這輛車一進來,瞧清車身之後,三人立刻就知道,這是一輛外來車。
而且,還是一輛軍車。綠色車身,吉普型,掛著和普通車完全不一樣的牌子。
肯定是軍車無疑。
「咱這怎麼會來軍車?」
蕭史疑惑著開口。
杜立陽搖頭,他在這裡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車來瀾風。
車子進來之後,直接朝另外一側開去,轉彎時,唐明看到裡面坐著幾個身穿綠色軍裝的人。
隨著車子徹底消失不見,幾人回過神來。
唐明心事重重,不願再多說,和兩人打了招呼,就獨自往回走了。
「大哥!」
唐明走後,蕭史問杜立陽。
「你發現了沒?唐明似乎是一心求死,不作別的打算。」
唉!
杜立陽嘆了口氣,縝密如他,豈能看不出?
兩人又說了幾句,覺得氣氛有些沉重,便各自回房去了。
唐明回到房間,神情有些不自然,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
當所有人像往常一樣集合、點過名之後,站在最前面的獄警沒有說解散,而是用大喇叭說出了另一端資訊。
監獄長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聽到這樣的訊息,人群瞬間譁然!
監獄長,瀾風最高的長官,輕易不露面,在場大部分人都沒見過。
正因為不經常出現,所以出現必然有重大事情宣佈。
唐明沒有見過,自然有些好奇。
等待的時間沒多久,就有幾人從一邊走過來,這幾人,除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其餘幾人,穿著都是綠色軍裝。
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上臺。
他應該就是監獄長了。
唐明眯著眼睛打量。
頭髮灰白,大腹便便,身材中等,頗有威嚴。
他一上臺,剛才那名獄警就將手中的喇叭遞給他,站在了後面。
「大家好!」
他字正腔圓,慢死條例的說道:「我是這裡的典獄長,今天站在這,是有一項大事要宣佈。」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要掌聲。
但這是監獄,又不是會場,他們整天被強力的勞作壓迫,早忘記外面那一套了。
只有站在前面的幾個獄警,拍起了手,接著是呼呼啦啦的一片掌聲。
咳!
待掌聲落下,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了起來。
「你們每一個人,都是犯了錯,違反了我國法律的人。所以,你們才來到這裡,接受改造!但是——」
「有些人的罪過輕,一年半載,三年五載,就能回到社會上重新做人了。而有的人——則罪過太重,一輩子都要在這裡接受改造!」
他說了這些,下面看新鮮的人就開始躁動起來。
這什麼玩意兒?
「肅靜!」
他通過大喇叭喊了一句,場上有些不耐煩的人才再次安靜下來。
也許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長篇大論對眼前的人不管用,所以,再次開口,直接挑到最後。
「現在,那些重刑犯有了新的轉機,有了一次為國家做貢獻的機會!下面,具體的,讓軍隊裡的高連長細說!」
說著,他扭頭望向站在一側臺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