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事,我就先帶他走了。」
這是雷山第一次,近距離,仔細的觀察唐明,發現他除了衣衫有些破爛,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異常,和外面的正常人一樣。
而且剛才他走路的姿勢,很自然,根本不像被關了很久的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雷山只能等到事情結束後,再盤問唯一知情的木子了。
沒有多餘的話,甚至,雷山都說不出話,生硬的點了點頭,便扭過臉去。
「唐明!」
杜立陽剛拉著唐明往前走了兩步,一道帶著欣喜的聲音傳入他耳朵。
「蕭史?」
唐明側著臉,疑惑的開口。
「可以啊!」
蕭史伸出拳頭,本來想打他胸口,到一半改成手掌,拍了下他的肩膀。
「這麼久不見,單憑聲音就能聽出來,厲害!」
唐明正想回話,一旁呼啦圍上來一群人,對著他噓寒問暖。
這些,都是跟隨杜立陽,和唐明玩的不錯的人。
再次聽到這麼多人的聲音,唐明露出了很深的笑意。
第一次,他覺得聽人說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了,好了。」
杜立陽見這些人說個不停,便揮手製止,他在眾人中威信極高,一開口,四周便安靜下來。
「大家都散了吧,唐明剛出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蕭史也連聲附和,雖然唐明現在狀態看上去不錯,但畢竟在裡面待了一個月,肯定是要好好休息的。
「我不累!」
唐明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說道:「這幾天睡的太多了。」
幾天?
蕭史眯起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笑呵呵的問道:「唐明,你知道你在裡面待了多久嗎?」
唐明立刻搖頭,他沒有手錶,而且裡面整天漆黑,根本分不清白晝和黑夜。
「應該有好幾天吧,因為我覺得過了很久。」
「你在裡面整整待了一個月!」
當蕭史說出這句話時,唐明先是一驚,隨即釋然,難怪剛才他出來時,聽到那麼多驚訝的聲音。
「大哥!」
唐明拍了下扶著自己的杜立陽,沉聲說道:「謝謝你,你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
「自己兄弟,客氣什麼?」
杜立陽笑了起來,嘴上這麼說,聽到唐明的話,他還是很開心。多日來所做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還有蕭史,和其他的弟兄——謝謝。」唐明一臉真誠。
「沒有——」
蕭史被唐明的樣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沒出什麼力,都是大哥的功勞——」
客氣了幾句,眼下最重要的,是馬上離開這裡。
「唐明,你不想休息,想做什麼?」
「去洗澡!」唐明皺了下鼻子,「我覺得自己好像發黴了。」
看著唐明、杜立陽等人離開,站在原地的雷山終於動了起來。
他扭過頭,一臉深沉的看了一眼站在那臉色蒼白的木子。
「跟我來!」
看著雷山轉過身,木子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這才感覺它們是自己的,晃了晃腦袋,小跑跟了上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回到辦公室,雷山就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望著縮著腦袋的木子厲聲吼道。
他簡直要氣瘋了,原本想著將唐明餓死的。
現在呢?這傢伙非但沒事,還活蹦亂跳的出來了。
看到雷山吃人一般的面孔,小眼睛的木子嚥了口唾沫,用顫抖的聲音解釋。
「隊長,我發誓,我絕對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從第一天開始,就再沒有給他送進去一次飯!」
「那他為什麼活著?為什麼像沒事人一樣?」雷山咆哮的聲音再次傳來,牙關緊咬,臉色已變成了黑紅。
「我,我——也不知道啊!」木子都快給嚇尿了。
怎麼回事?他還想問別人呢!
「你不知道?」
雷山寒著臉轉過身,抬手抓住了木子的衣領,將一張大臉湊了過去。
「這事情是你一手操辦的,你現在給我說不知道!」
雷山憤怒急了,抬起一腳就將木子踢翻在地。
木子在地上縮成一團,心裡無限委屈。
雷山喘著粗氣,走回桌子後面,坐了下來,指著地上的木子。
「你確定沒有告訴其他人?」
「確定沒有!」木子嗚咽的聲音傳來。
看到他再次確認,雷山以手扶額,臉色陰沉不定,沉默的了好一會兒,才握著拳頭睛,喃喃低語。
唐明,不管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發誓一定要整死你!
言罷,他眼神一凜,望著地上的木子吩咐。
「去,讓人把唐明的檔案拿來!」
「是!」
一聽雷山的話,心思活絡的木子就明白過來,這是隊長不再處罰自己的徵兆啊!
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拉開門朝檔案室跑去。
哼!
雷山將手指握的嘎嘣作響。
這個唐明,刑期好像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