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就照我剛才說的去辦,知道嗎?」
「是!隊長!」
木子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便準備出去,快走到門口時,又聽到身後傳來雷山的叮嚀。
「你記住,一定要到禁閉室裡面,不能讓人發現破綻!還有,這事你要嚴格保密,要是讓杜立陽知道——你知道後果!」
聽了後面的威脅,木子身形一抖,差點栽倒在地,用勁力氣轉身,他這才艱難了的走出隊長辦公室——
杜立陽心情複雜的往回走,這一會兒的經歷,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前腳天堂,後腳就重重摔在了地獄。
走過牢房時,杜立陽先是在12號房間和他們說了情況,然後有轉身朝蕭史的房間走去。
蕭史剛開始聽說雷山同意讓唐明吃飯時,心情很高興,但到後面,臉色一下子暗淡下來。
一個月?他能受得了嗎?
「這已經是雷山最後的態度,我能爭取的,就是這些了。」
隨人杜立陽已經盡了力,但說出這話時,還是有些黯然。
「大哥,別這樣。」
蕭史從房門的縫隙中伸出手臂,拍了拍杜立陽的肩膀,嘆聲說道:「你已經盡力,相信就算唐明知道,也不會怪你。反倒是我——」
蕭史聳了聳肩,自嘲的說道:「什麼忙都幫不上——」
「沒有了。」
杜立陽看到蕭史有些落寞的神情,反過來安慰。
「這個時候,你仍然敢認唐明這個兄弟,就已經夠了。」
蕭史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笑著搖頭,卻忽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
望向杜立陽,若有所思的說道:「大哥,你是不是說過,在那個地方,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是啊!」
杜立陽點頭,那種地方,他親身體會過,飢餓和冰冷全都不算什麼,唯有那漫無目的的等待,能把人逼瘋。
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周圍沒有一點聲音,這個時候,你根本無法證明自己的存在。
「我相信,唐明也在經歷著這些東西的折磨!若是——他有東西可以寄託的話,會不會好一些?」
蕭史說出了自己剛才想到的東西,然後一臉期待的望向杜立陽。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否有用。
畢竟,他沒在那裡待過,無法做更深入的體會。
杜立陽聽罷,卻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這個方法,他怎麼沒想到呢?何況唐明思想純淨,沒有太多的雜念,只要有他心心念念,認為最重要的東西陪伴,他就能比普通人更加堅強。
想到這裡,杜立陽的手不自然的摸向口袋,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老二拿走,被還回來的玉石,還在他這呢!
「這是?唐明的玉石?」蕭史問道。
「不錯!」
杜立陽沉聲說道:「明天,我託木子帶進去,相信他會對唐明大有幫助!」
蕭史也連連稱是。
想那唐明成這邊田地,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這塊玉石,若是能見到他,定然可以給他很大的精神支援。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剛點過名,杜立陽就急忙離開。
找到執勤的木子,將他拉到了一邊。
低聲問道:「誰給唐明送飯,你知道嗎?」
木子扶了扶歪著的帽簷,點了點頭,抬手指向自己。
「你?」
杜立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
由木子這小子給唐明送東西,往裡面送東西,倒是更容易了。
「什麼時候去送飯?」杜立陽拍著他的肩膀,滿臉笑意的問道。
「唔——」
木子摸了摸鼻子,裝作很隨意的說道:「一會兒,一會兒就去。」
杜立陽哪裡會往別處想,畢竟是雷山親自答應的事情。
他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什麼人,有的也距離很遠,這才低下頭,壓低聲音說道。
「木子,幫哥個忙唄!」
「什麼?」木子有些謹慎的開口。
若是可以,他一定不會去幹給唐明送飯這個工作,看著眼前面色和善的杜立陽。
木子深切的感知,若是讓他知道以後的飯都是假送,他恐怕會弄死自己。
但那是雷山的命令,他不能拒絕。
杜立陽再次扭頭看向四周,一臉緊張,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
眼下的東西,說不定可以救唐明的命!
再次確認沒人看向這邊,杜立陽的右手滑向口袋,將那塊形狀特異的玉石抓在手心,緩緩在木子面前攤開。
「你送飯的時候,把這個交給唐明。」
「這是什麼?」木子眯起小眼打量。
「你別管那麼多!」杜立陽直接將他拍在木子手裡,低聲交代。
「只要把他交給唐明就行了。」
「這——」木子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
畢竟這不是一把武器,或者能開鑿地道的工具,只是一個小小的石頭。
況且,雷山吩咐只是不讓給唐明送飯,又沒說不讓送石頭。
「好,一定送到!」
木子手腕一翻,將那塊玉石裝進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