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工一天,老三和其他幾人都不在狀態。
唐明心裡也不是滋味,光頭金雖然和他關係不是特別好,但也在最近一段時間對他頗為照顧。
雖然昨晚上光頭金出賣了唐明,他心裡還是放下。
畢竟,對於人來說,沒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了。
唐明的體力大勝以往,幹一天繁重的勞動,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過今天他有些吃不消,因為最能幹活的老三不在狀態。
藏著事情,唐明也憋的難受,好不容易熬到收工,他直接先找蕭史,然後再一起去和杜立陽碰面。
吃過飯,三人和12號的幾人,還有一幫兄弟去了放風區,其實三人有更好的去處——圖書室。
哪裡清靜的很,若是每人再端上一杯茶,跟外面咖啡廳似的。
但唐明不忍心,大晚上讓一個年邁的老者守門。
唐明向他們道出,昨晚光頭金找他之後發生的事情。
蕭史聽了,懊悔道:「幸好唐明沒事,否則我是百死莫贖啊!」
唐明疑惑他為何這樣說,杜立陽就說出他走後的擔憂。
「別自責了!」
唐明拍了拍蕭史的肩膀,笑著安慰。「我這不是沒事嘛,再說,誰會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說道這裡,氣氛就有些尷尬。
畢竟,光頭金雖然死了,但他出賣唐明的事實是存在的。
一旁坐著的老三一言不發,其他人也是神情黯然。
忽然,老三一下跪倒在地,朝著唐明拜下去。
「唐明,我大哥出賣你,是他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
「老三!你這是幹什麼?」
唐明嚇了一跳,連忙去扶跪在地上的老三。「我都說了,我不在意。」
「不!」
老三木納的面容上顯出一絲堅決,他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人雖然死了,但他做的事不對,還是要道歉。」
「好,好。」
唐明一臉苦澀的點頭。「我原諒他了,你快起來!」
老三阻止了唐明的動作,反而扭頭看向杜立陽,一臉沉重的問道:「杜老大,我大哥,算你的兄弟嗎?」
「當然!」
杜立陽為老三的義氣動容,毫不猶豫的回答。
老三點了點頭,眼睛有些溼潤,黯然道:「既然是兄弟,就請杜老大幫我大哥報仇!」
他話一齣口,圍在身邊的12號房間的人,‘噗通’一聲,齊刷刷的跪下。
「請杜老大幫大哥報仇。」
不論光頭金對別人怎麼樣,對他們幾個,是真心的好。
這樣的場景,無論是誰都會動容。
兄弟間的感情,不正是這樣嗎?
「好!」
杜立陽一臉堅定,看向每一個人,沉聲道:「若是查出真兇,無論他是誰,我都會替光頭金報仇!」——
人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重於泰山者,名流千古,千萬年後仍為世人敬仰。
輕於鴻毛者,死如燈滅,宛如被踩死的螞蟻一般,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光頭金的事情很快過去,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號人物。
監獄裡是沒有時間觀念的。
唐明來到這已經將近三個月,他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保持著良好的生活習慣。
雖然和剛來時沒什麼區別,但認識杜立陽再加上蕭史之後,總算為他單調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樂趣。
自光頭金死後,他的生活又歸於平淡。
沒有人再來找不痛快,平日裡,吃飯,上工,睡覺。
空閒時,或去圖書室看書,增廣見聞,或和杜立陽、蕭史切磋下武功,或和他們打打籃球。
唐明在運動當中,找到了些許興趣。
他發現,在監獄中為數不多的運動當中,乒乓球比籃球的喜愛程度大一些。
或許乒乓球在練習反應能力上更好吧。
六月的天氣,已經很炎熱。
這天,收工回來。
唐明穿著背心,一件寬鬆短褲,腳上踩著人字拖,肩膀上耷拉了白色毛巾,手裡端著個灰色塑膠盆,朝洗澡房走去。
他一般去的比較早,那個時候還沒幾個人。
畢竟,累了一天的人,還是想喘口氣再去。
這裡的浴室是一排大通鋪,跟外面澡堂子似的,只是沒有浴池,都是一個個的淋浴頭。
而且,只有每晚的六點到九點有水,過了這個時候,水閘就被關了。
這裡人員眾多,全部一起是不夠的,所以,這裡也是打架的事發地。
唐明來到浴室,發現裡面沒幾個人,利索的解除障礙,把衣服放好,端著盆悠哉的來到經常去的位置。
這裡的浴室和外面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從來沒有熱水,不過現在是夏天,涼水也無所謂了。
把熟料盆放在一側的臺子上,唐明利索的開啟淋浴頭開關,冰涼的水就從中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