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唐明的態度沒有白天好了,只是仍舊笑眯眯的。
唐明心情複雜,沒空注意他的表情,倒是沒有再去角落,而是進門的床上坐下。
「老六、老七!」
光頭金勾著下巴,低聲吩咐:「去,把唐明的被褥拿過來鋪好。」
「大哥!」
幾人臉上有些不情願。
在光頭金再次要求之下,這才踱步到角落裡,撿起了唐明的東西,鋪在那張他從來沒躺過的鐵床上。
看著他們收拾好,光頭金這次神色異常的走過去,在唐明旁邊的床上坐下。
「唐明。」
光頭金語氣有些彆扭,眨了眨眼,望向一側的唐明試探性的問道。
「聽說,杜立陽,陽哥,被人襲擊重傷,送到外面醫院去了?」
其餘人一聽,都湊了過來,這個問題也是他們想知道的。
本來想著能通過唐明搭上杜立陽這條大船,哪裡想到剛裝了一天孫子,杜立陽就進醫院了。
聽到這樣的訊息,七人都是震驚的說不出話。
杜立陽是何人?
那可是瀾風名副其實的老大啊,他被打成重傷,那打他的人該是誰呢?
這個答案,幾乎不用想。
除了厲橫行,當然,笑面虎有這個膽子,但他沒這個能力。
他們這樣的人,和普通犯人不同,一般人打架,也只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們打架,則是為了搶地盤。
而且聽說這次杜立陽傷的很重,弄不好就死了。
若是真的死了,那他的勢力可就沒了。當然,他死了不關光頭金他們什麼事,因為八竿子打不著。
可是唐明,這個讓他們當爺爺供奉了一天的傢伙,和杜立陽卻有著扯不清的關係。
受的委屈是小,若是因此受到牽連,就得不償失。
這,也是他們再次看到唐明的表情。
他們現實,但,這裡是監獄。
這些是他們的想法,唐明自然不知,他此刻確實有些擔心杜立陽的安慰,聽了光頭金的話,沒有多想,就沉聲說道。
「確實傷的挺重,大哥腹部中刀,失血過多。」
光頭金聽的心裡一沉,其他人也一樣。
中了一刀?
都動刀子了,那肯定傷的很重啊。
想到這,光頭金的原本就偏黑的臉更加晦暗了,他小心的問道:「那——陽哥不會有事吧?」
「不會!」
唐明一臉肯定的搖頭,其實在傳來確切訊息前,他也不知道。
畢竟杜立陽受傷不輕,又流了那麼多血。
只是他心裡不相信,杜立陽會這麼輕易死掉。
看到唐明的表情,光頭金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怎麼他對事情瞭解的這麼清楚?
難道,他當時在現場?
當時,唐明進了放風區,說有事。他說的有事,該不會就是去找杜立陽吧?
這樣一想,光頭金幾乎就可以肯定了。
因為杜立陽被襲擊的地方,就是在放風區。
後來,他們幾個溜達了一圈無所事事,就想進放風區打球,到了卻發現放風區門口被幾個凶神惡煞的人攔住了。
誰都不讓進,這才讓他們打消了原來的念頭。
「嗯!嗯!」
想到這裡,光頭金嘿嘿的笑了起來,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陽哥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唐明沒有注意到他前後截然不同的變化,嘆了口氣,喃喃道:「但願吧!」
一旁的幾人卻都滿臉疑惑的看向光頭金。
這傢伙怎麼翻臉比翻書都快?
誰說要和他保持一段距離的?
光頭金完全忽略了他們的目光,嘿嘿的笑著,正想繼續打聽些細節,就聽到一聲急促的哨聲。
然後是‘砰!砰!砰!’的聲音傳來,屋內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唐明直接脫鞋睡覺,他是真的累了。
燈滅了,光頭金也不便再說什麼,和其他幾人也自顧自的去找床鋪。
整棟樓都安靜下來。
12號房間裡,卻能聽到輕微的議論聲。
幾個人都在質問光頭金,剛才是什麼意思?
光頭金卻丟擲了一個重要問題。
放風區那麼多人,杜立陽受了重傷,唐明一個人還帶者傷員,是怎麼逃出來的?
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杜立陽是沒帶人的,否則,還叫被圍嗎?
此話一齣,12號房瞬間鴉雀無聲。
只是微微能聽到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
難道,眼前這個一直被自己人欺負的小子,是一個絕世高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