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這才發現，原來眼前的杜立陽還有這麼好的身手。

他看的有些發呆，以至於危險到來都不自知。

杜立陽放到三人，轉身看到唐明，眉頭瞬間擰在一起，整個人快步向他奔來。

「低頭！」

杜立陽喊了一聲，拳頭毫不猶豫就朝著唐明的腦袋打去。

唐明看著那破風的拳頭，他絲毫不懷疑這一拳的威力。

靠著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唐明的身體矮了下去。

在低頭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頭頂刮過的氣流。

卡擦！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站在唐明另一邊的傢伙正中面門，鼻樑骨被砸斷了。

「兄弟，跟緊我！」

杜立陽抬手拉起蹲下去的唐明，倉促間說了一聲，就轉身去迎戰蜂擁而來的敵人。

唐明來不及多想，被拽了起來，跟在杜立陽身後，就見他大發神威。

他像個武林高手，手腳協調並用，動作不算優美，卻有一種行雲流水的順暢感。

黑壓壓的人湧上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有人剛伸出手，肚子上就捱了一腳，整個人立刻縮成龍蝦。有人抓住他的衣服，臉上就捱了一拳，倒地不起。

從杜立陽一腳幹倒三個人，就知道他的力道有多強了。

厲霸道在後面也看的暗暗心驚，他從來沒見過杜立陽出手，心裡以為他只是個普通人。

可他忘記了，在這陰暗的監獄裡能當上老大，豈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他吞了下口水，立刻朝人群大吼。

「上，幹他！」

膽小的吃不上鮑魚，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敢打架的，不會害怕。何況，他們有這麼多人。眼前的人再能打，他能打的過這麼多人嗎？

杜立陽當然打不過，他往前衝了一會，額頭上就佈滿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

這個時候，他來到了中心包圍圈。

這麼久沒打架，體力都跟不上了。

由於杜立陽太過勇猛，幾乎牽制了所有人的注意，反倒是跟在身後的唐明，沒人找他的麻煩。

看著在前面廝殺的杜立陽，唐明也想學功夫了，不為打架，只為那一份超然。

唐明矮著頭，跟在杜立陽身後。

忽然，他看到一側一道明晃晃的東西朝杜立陽而去。

速度極快，只有一道寒光閃過。

來不及想，唐明暗道不好，急忙開口。

「大哥，小心！」

前面的杜立陽在奮力向前，沒有聽到唐明的聲音，而且，就算他聽到，也沒有時間躲閃。

樸茨！

唐明在嘈雜的人群中聽到一聲短促的聲音，接著，他就看到神勇無比的杜立陽動作一怔，正個人一下就被踢翻在地。

「大哥！」

唐明吼了一聲，在他到底的那一刻，接著圍牆上微弱的燈光，看到他左側的腹部，正插著一把刀。

刀身幾乎全部沒入，只有用粗布纏繞的刀柄露在外面。

刀口處，大片的血液滲透出來，很快就將他藏藍色的衣服染紅大片。

杜立陽那張平和的臉，此刻已糾在一起，牙關緊咬，痛苦莫名。

「啊！」

唐明見狀，再也無法沉默，大吼一聲，衝了過去。

砰！砰！砰！

他將杜立陽擋在身下，後背就被接蹤而來的拳頭打在身上。

他不敢閃躲，也不能閃躲。

強撐著的瞬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怎麼樣？」

倒在地上的杜立陽見唐明死死的護著自己，心裡一陣感動，疼痛也隨之減少了一些，猛吸了一口氣，掃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

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了。

「你走吧，我跟他們拼了。」

杜立陽拉了下唐明垂下來的衣衫一角，一臉決絕的說道。

唐明沒有回答，因為他的動作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他要和杜立陽共存亡。

杜立陽的左手緊緊按著刀口，沒有中過刀的人永遠不能體會那種感覺。

這種疼痛，只要你一鬆氣，就能立刻疼死過去。

他看了眼還在那死扛的唐明，眼神閃過一絲感動，隨即，變成了決絕。

刷！

他將小腹上的刀拔出來，左手按著傷口，整個人從地上站了起來。

噗！

手一動，刀子沒入一人的肚子，再次拔出來，帶出一道血霧。

「不怕死的來啊！」

杜立陽大吼一聲，將手中的刀朝四周劃去。

長的再叼，還會被一磚撂倒呢！更何況在一把鋒利的短刀前。

包圍圈瞬間擴大幾倍，算是解了唐明的圍。

唐明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漬，剛才的暴揍，已經讓他受了不小的內傷。

「大哥！」

唐明來不及檢視自己的傷勢，轉而一臉蒼白的看向杜立陽。

他知道，被人捅了一刀，絕不會是小事。

「你沒事吧？」

杜立陽臉色慘白的問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