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周圍跪了一片,他不知道該怎麼辦,而這時,已經有臨近的人看到這奇怪的一幕,將好奇的目光投過來。
「你們幹什麼,快起來。」
唐明有些著急,他可不想因此引來監工,捱上幾鞭子。
光頭金也發現四周異樣的目光,但做都做了,他索性一咬牙,用低沉而堅定的聲音說道:「你要是不原諒我們,我們就不起來。」
「你們說是不是?」他將目光投向其他人。
「是。」其他人小聲回答。
老大不發話,也不敢起來啊。
唐明面露難色,這群人,在搞什麼啊。
但眼前的局勢又不得不收拾,他已經看到不遠處的監工向這邊看過來。
「好,好。」
唐明一臉苦澀。「我原諒你們了,都起來吧。」
「真的?」
光頭金一聽,頓時喜出望外,其他幾人也和他的表情一樣。也就是說,他們不用再擔心莫名的襲擊了。
「唐明,你真是寬宏大量啊!」
光頭金緊緊握著唐明的雙手,臉上盡是感激。
其餘人也連連附和。
「來吧!」光頭金向唐明攤開雙手。
「什麼?」唐明皺起了眉頭,身體緊繃起來。他以為自己又被光頭耍了。
看到唐明的模樣,光頭金也沒說話,直接將他手裡的東西抓過來,笑眯眯的說道:「你在旁邊歇著,我們哥幾個足夠了。」
唐明以為他在逗自己,仍舊堅持著幹活,最後在光頭金和其人的一致要求下,這才坐在了一邊。
看著七人像脫韁野馬似的,四個人鑿石頭,三個人往山下送的情形,一側的唐明很是鬱悶。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
先是不可一世的厲橫行來了個大反轉,被雷山暴揍;後是自己和他們的角色大轉換,以前,坐在這裡歇息的,可是他們七個。
唐明不傻,不會自己找苦吃。
不讓幹活,他也就坐在那裡,眼睛掃視四周。
以前他都是忙的暈頭轉向,哪裡有時間和精力觀察別人。
現在,他倒像個監工一樣,可以一邊檢視別人的工作狀況,一邊欣賞四周的景色了。
遠處一個監工看到了休息的唐明,本想走過來教訓他,但看到他們組的人拼力猛幹時,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
覺得他可能是幾人的老大,猶豫了下,也就沒有過來。
就這樣,唐明一直坐到了中午,期間他幾次想去幹活,都被幾人給攔住了。
那模樣,像唐明只要幹活,就會要了他們命一樣。
休息的時光短暫,到了中午,唐明準備去領飯,又被光頭金給按住,愣是讓其他的人給打了端過來。
若是唐明同意,他們都想喂他了。
下午比上午難熬,因為時間長,可是唐明仍舊被要求坐那玩,看了一下午風景,啥事都沒幹。
這讓幹慣重活的他,突然有些不太習慣。
收工回到食堂,光頭金幾人也是鞍前馬後的為唐明佔地方、打飯。
若是在都市,肯定會以為唐明是哪家的大少爺。
吃過了飯,沒有去幾人推薦的好玩地方,而是將他們攆走,因為,唐明有事情要做。
光頭金善於察言觀色,一看唐明的模樣,就知道他是真的有事,當下也不再糾纏,帶著幾人快速離開。
看著幾人的背影消失,唐明長出了一口氣。
被一群人服侍,尤其是一群男人,也不是那麼幸福。
唐明走出食堂,徑直走向放風區,繞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經常去的角落。
擦了擦臺階上的塵土,坐了下來。
今天天氣不錯,曬的石頭臺階熱乎乎的,坐上去很舒服。
襯著微風,卻是有些愜意。
唐明的目光又看向遠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身後有了動靜。
「找我?」
一聲低沉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傳入唐明的耳朵。
這個聲音,加上他在監獄裡認識的人,就知道來者是誰了。
唐明回過頭,就瞧見一個叼著煙,單手插兜,一臉從容的男人站在身邊。
正是早上救了他一次,又匆匆離開的瀾風三虎的忠義虎——杜立陽。
這個男子,唐明卻是有些看不透。
他是如何在監獄裡做到這麼從容、平靜的。
其他的人,包括自己,可是整天都生活在擔驚受怕、迷茫和恐慌之中。
唐明點了點頭,拍了下身邊的位置。
「坐!」
他確實是來找杜立陽的,除了感謝他出手相救,還有一些話要問。
看到唐明的動作,杜立陽笑笑,走過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