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每喊一句,棍子就落下去一次,厲橫行悽慘的叫聲就響起一次。
他不敢躲閃,因為他深刻明白,躲掉的,會十倍回來。
「砰!砰!」的聲音不絕於耳,唐明聽的心驚肉跳。
真是一個大轉變,剛才兩人還不知道前途怎麼樣的時候,那囂張的傢伙就被打成了可憐蟲。
「別打了,別打了!」
厲橫行高大的身子倒在地上,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腦袋,連連討饒。
厲霸道呆呆的站在一旁,他不敢開口,害怕會牽連到自己,只是那張大臉,已糾成一團。
「還打斷別人的腿。」
雷山終於停了下來,將警棍遞給身後的獄警,脫下帽子擦拭臉上的汗珠。
一旁的杜立陽冷眼旁觀,看到雷山的舉動,臉上雖然沒有表現,但心裡還是暗暗讚許。
這傢伙應該是想到厲橫行的所作所為,會威脅到瀾風的穩定,這才狠狠的教訓他。
要知道,今日若是出了什麼事,自己的那幫弟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瀾風恐怕又要天天流血不止了。
整理好了儀容,雷山看了眼趴在地上說不出話的厲橫行,就將目光投降杜立陽。
「以後注意點。」雷山沉聲說道。
「是,是。」杜立陽連忙回應。
雷山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眼一旁的唐明,這才指著地上的厲橫行扭頭吩咐:「將他送醫務室。」
說罷,雷山就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厲橫行離開後,食堂重新恢復平靜,經過這件事情,吃飯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
唐明也沒空和杜立陽多說,就連忙朝外面跑去。
操場上,當前面的獄警唸到1603,唐明答應了一聲。不想,這一下很多人都朝他看過來。
「1603。」
「怎麼了?」有人問。
「杜立陽不惜和厲橫行翻臉也要救的人。」
接著,就是一陣羨慕的目光傳來。
讓兩虎相爭,大動干戈的人,很多人都好奇。
唐明不知道,經過早上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在瀾風已經是個名人了。
光頭金他們來的比較晚,沒有看到那一幕。
但監獄裡能有什麼秘密?不用問,自然有好事的人和他們講。
監獄裡除了少數幾個人,其餘人都沒有名字,而光頭金也沒有名字,他在唐明面前之所以那樣說,是想在新人面前找點優越感。
可惜的是,唐明不買賬。
當他聽到杜立陽為了一個人居然和厲橫行翻臉時,他想成為那個人。
光頭金也去找過幾次杜立陽,說要加入他們,可人愣不買賬,說考慮考慮。
光頭金不想跟著笑面虎,一方面是因為這傢伙的實力在三虎中最次,另一方面是他做事太卑鄙,愛出賣兄弟。
而杜立陽剛好和他相反。
所以,正常人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該跟著誰。
但當光頭金聽說那個人的編號是1603時,他呆住了。
「1603?」聽著好熟悉的樣子。
怔怔的眨巴了一會兒小眼,就是想不起來,最後還是憨態十足的老五點破。
「就是咱們房間那小子。」
光頭金聽了之後,更加呆滯了,隨即,像是被燙了似的叫喊了一聲,若不是距離前面遠,肯定少不了挨棍子。
「大哥,你幹嘛?」壯實的老三沒好氣的說道:「叫的跟個娘們兒似的。」
光頭金沒空和他說笑,臉色有些蒼白的喃喃道。
「這小子是杜立陽的人,你們知道以為著什麼嗎?」
他抬頭掃視了身邊的六個傢伙,在看到他們一臉迷茫後,就自顧自的說了出來。
「我們要倒霉了。」
瘦子老二吞了口唾沫,有些緊張的說道:「大哥,你說他會……報復?」
光頭金給他腦門一巴掌,頹然道:「廢話,你天天被逼得睡地上,沒事挨兩腳,翻過身以後會怎麼對待欺負你的人?」
老三咬牙切齒的說道:「誰敢這麼對俺,俺把他腦袋擰下來。」
其餘幾人一聽,頓時覺得脖子嗖嗖冒冷氣,連忙用手捂住,這才感覺好一點。
光頭金踢了他一腳,沒好氣的說道:「滾蛋。腦袋擰下來不至於,但他會報復是肯定的。」
「大哥,那咋辦啊?」其餘幾人平時已光頭金馬首是瞻,此刻都慌了神,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鎮定!」
光頭金低聲呵斥了一句,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眯著小眼沉聲說道:「這小子有杜立陽這座靠山,咱們肯定弄不過,依我看,咱們從現在起就對他好,就說以前是犯渾,有眼不識泰山,求他大人大量寬容我們。」
「說不定……」
光頭嘿嘿笑了一下,眼睛裡迸發出一些神采。「咱們也能通過他,跟著杜立陽混啊。」
幾人一聽,也都高興起來,若是跟了杜立陽,以後看那笑面虎還敢欺負自己不?
「可是……」有人擔憂。「咱們那麼欺負人家,他會買咱的賬嗎?」
「應該會。他脾氣不錯,沒看從來不還手嗎?」
「那還等什麼?」光頭金一拍腦門。「咱們趕快去吧。」
坐在車裡,唐明悶頭閤眼,腦海裡反覆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這些事情讓他逐漸開始改變。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他能感覺的到。
到了地方,待唐明屬於十二號的工地,就發現從來沒有給過自己好臉色看的光頭,此刻正笑的像狗腿子一般。
他望向的人,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