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
唐明有些詫異的問道:「不就是監獄裡的規矩嗎?」
杜立陽搖了搖頭,眯起了眼睛。「我說的是犯人之間規矩,比如有些人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欺負新來的人。」
他這樣一說,頓時讓唐明感慨不已,他這才剛來一天半,就捱了兩頓揍,外加一天的超負荷勞動。
看到唐明苦笑的表情,杜立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實這裡和外面一樣,受了欺負,隱忍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因為那樣只會讓他們對你變本加厲。」
呵!
唐明搖了搖頭,有些無力的說道:「那能怎麼辦?」
「怎麼辦?」
杜立陽站了起來,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沉聲道:「這裡是一個強者通吃的地方,只要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去欺負別人,而不被人欺負。」
「我不想欺負別人。」
唐明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看向遠方。
「只想不被人欺負。」
杜立陽笑了起來,轉過身,拍了拍唐明的肩膀,說道:「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可以報我的名字。」
說著,杜立陽便回過身,朝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小兄弟,以後有事找我,來這。」
唐明點了點頭,目送杜立陽離開。
他又獨自坐下,思考著杜立陽的話。
十點,點過名,唐明回到12號房間,光頭金幾人正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麼,看到唐明進來,聲音便小了下去。
唐明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便去角落裡拿自己的鋪蓋和被子,準備鋪在床上。
「1603,誰讓你睡床的?」光頭本來想著讓唐明幹了一天活,不想再欺負他的,可看到他那個無所謂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
1603是唐明的編號。
唐明一邊鋪床,一邊想事,他才剛來一天,哪裡記得自己的編號,所以也就沒有搭理光頭金。
光頭金一瞧,頓時火了,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衝過去一腳踢在唐明身上。
騰!騰!騰!
唐明猝不及防,倒退了好幾步,雙手扶著牆,這才沒有摔倒。
接二連三的欺負,讓唐明心裡窩火以及。
他穩住身形之後,看上光頭金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這一看,光頭金嚇了一跳——這傢伙的眼神好可怕。
他止住了再次上前打唐明的衝動,站在了原地。
唐明的怒氣一閃而逝,剛才是本能反應,冷靜下來,還是覺得不能和他們交惡,否則吃虧的還是自己。
「你,你想幹什麼……」
看著唐明邁步向自己走來,光頭金有些磕巴的說道。
唐明卻不理會他的表情,直接從他身邊繞過去,將小床上快要弄好的鋪蓋和被子收起來。
走向角落走去,然後開始在地上收拾。
光頭金看到唐明的動作,冷哼了一聲,轉身朝另一側走去,只是那裡面的底氣有幾分不足。
唐明在地上鋪好之後,便躺了上去。
一呼吸,一陣臊臭襲來,嗆的他劍眉皺在了一起。
他旁邊是廁所,雖然隔著一道牆,但那牆只是薄薄的一層,根本不能完全格擋臭味,加上一側廁所門關不嚴,更是讓臭味不是傳出。
唐明用被子矇住頭,才感覺好受一些。
這一夜,唐明睡的很不踏實,或者說,他根本沒有睡著,光頭他們幾個不時有人起床撒尿。
因為沒有燈,沒人想進去,都是站在門口直接解決。
這下,唐明可有的受了,被那味道弄得幾欲嘔吐。
昨晚的情況和今天一樣,只是那時他捱了揍,身上的傷痛吸引了很大的注意力,這才沒有感覺到。
今天運動了一天,出了汗,身上的傷痛不那麼明顯,注意力自然被其他的東西吸引。
沒有辦法,又不能去床上,唐明只得盡力所在角落裡,用被子蒙著頭。
好不容易熬到起床哨響,他一骨碌從地上跳起來,快步出了門。
第一次,他覺得能夠自由呼吸已經是極大的幸運了。
和往常一樣,點名,吃飯,集合,勞工,回來,放風,睡覺。
唐明不知道原因,但是從這天開始,光頭他們也不再讓唐明一人幹活了,而是和其他房間的人一樣,四個鑿石頭,四個往山下送。
再沒有一個人閒著了。
轉眼之間,半個月過去了,唐明也從剛來時的不適應,到逐漸的接受這裡的東西。
難以下嚥的飯菜,苦不堪言的勞作,還有晚上臨近廁所的折磨。
光頭金一夥,再沒有對唐明動過手,只是偶爾心情好了會叫幾句唐明的編號。當然,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吭聲。
不過好的是,就算唐明不吭聲,他們也不再動手,似乎習以為常了。
唐明也算有自知自明,不再奢望到床上睡,每晚都是自顧自的在角落裡打地鋪。
又是新的一天,唐明和往常一樣。
起床,點名,排隊吃飯。
打了週末的加餐菜,就是一丁點的魚罐頭,然後去座位吃飯。
因為他往常來的比較早,所以他去的時候,食堂裡還沒有多少人,所以他總是固定在一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