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裡的,更是沒有時間觀念。
一下午,唐明坐在床上休息,他們一群人就在那玩。
晚上六點鐘,是吃飯的時間。
各層獄警將自己管轄的牢門開啟,放他們去食堂吃飯。
唐明緩了一下午,勉強能自己走路。
和他同牢房的人一溜煙的都跑了下去,根本沒有管他。
越是這樣,唐明反倒樂意。
他自己排在人後,隨著人群走進了食堂。
犯人的伙食肯定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每天的菜都會更換,但還是在蘿蔔、白菜、冬瓜,南瓜之間切換,加上稀粥,構成了每週的菜譜。
唐明第一天進來,雖然被人打了一頓,但還是覺得這裡的飯菜難以下嚥,吃了幾口,便不再吃了。
七點點過名,到十點之間的這段時間,是自由活動時間。
說是自由,當然不能隨便亂跑。
圖書館、電影室、放風區。
監獄的圖書館,和外面的沒法比,淨是一些不知道哪裡捐贈的書,雜亂無章,還有一些是國外書籍。
這裡的罪犯,大都學問不高,在外面還不好好學習,到了監獄裡,更是不可能了。
電影室也沒有像的那麼好,只有很早的幾步電影,每週輪換著播放。
除了剛進來的犯人會有興趣看上幾次,之後,根本就不會去了。
倒是放風區,那裡有一個籃球架,可以打球。
這裡關押的清一色都是男性,他們又對這個很感興趣,可籃球架只要一個。
所以,經常能看到因為打球發生的爭吵和打架。
唐明去了放風區,頓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呆呆的看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
現在的他,極不適應這裡。
在那蹲了兩個小時,點過名,唐明重新回到了四樓12號房間。
房間裡那七個傢伙早他一步回來,這是正坐在那說話。
唐明進來,也沒有搭理他們,自顧自的走到自己床鋪上,坐了上去。
看到這種情況,光頭領著其他六個人走到唐明身邊,他揚了揚頭,那被他叫做‘老三’的高大傢伙就走過去,一把將唐明拉了起來,推到了一邊。
唐明沒有詫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
似乎,他想用沉默來對抗。
呦!
那光頭看到唐明的模樣,笑了起來,露出那還帶著菜葉的大黃牙。「你小子還挺硬氣。」
「硬氣?」
一個骨瘦如材的傢伙跳了出來,走到唐明的床鋪邊,一下將他鋪好的被子和褥子拉成一團。
抱著扔在了角落裡,這才一臉壞笑的說道:「今晚你就在這睡。」
「不錯。」
光頭也附和道:「要敢躺床上,我打斷你一條腿。」他抬手指了指唐明的右腿。
正在這時,響起了陣陣急促的聲音,緊接著就聽到有人喊。
「熄燈。」
隨著那話音一落。
砰!砰!
像有序的霓虹燈般,先是一樓,然後是二樓、三樓、四樓、五樓……一排排的白熾燈被關掉。
剛才還明亮的整棟大樓裡,瞬間漆黑如墨,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大哥!」
十二號的房間裡,一個人小聲問光頭。「真的不用管那小子嗎?」
「睡覺。」
光頭踢了他一腳,拉了拉被子,矇住了頭。
另一側的角落裡,唐明坐在地上,面無表情,只是那藏在被子裡的手,早已經緊緊握在了一起。
屈辱!
一天之內,接連兩次被欺辱,唐明雖然隱忍,但還是無法壓制那心底的憤怒。
在這待的久的人都知道,監獄裡,最難熬的不是白天那繁重的勞動,而是這寂靜的夜晚。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條蟲子在你的身體裡爬來爬去一樣,搞的你死去活來。
啊!
一聲悽慘的叫聲,響徹在這棟銅牆鐵壁的大樓內。
緊接著,就是烏烏拉拉的哭聲,和叫喊聲。
老人都知道,又是哪個新來的受不了了。
呼啦!
好多人都從床上跳了起來,跑到窗邊探頭去看。
十二號的房間裡,剛才還蒙著頭的光頭一下子踢開了被子,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往窗邊跑去。
其餘的幾個人,都沒有睡著,見狀,也都一個個的走了過去。
「看。」
光頭笑呵呵的說道:「是今天新來的一個小子。」
那骨瘦如材的傢伙一看,登時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嘿嘿笑著說道:「大哥,老三,老四,你們輸了吧?」
切!
光頭冷哼了一聲,拉開上衣,從內側口袋拿出一包香菸,扔給了他。
他們在這賭哪個新來的先承受不住哭出來,樓下就有了動靜。
只見樓層的大門開啟,走進來三個身穿制服的獄警,最前面的那個三十多歲,圓臉的傢伙,正是獄警隊長——雷山。
他看到一樓那個哭泣的瘦子時,臉色黑了下來。
從腰間拔出警棍,走了過去,狠狠的敲了一下鐵門,一臉兇相。「你最好閉嘴,否則有你受的。」
那瘦子原本就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這時看到獄警,放聲哀嚎。「放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閉嘴。」雷山臉色更難看了,手中的警棍再次敲擊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