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麵警察哪裡在放水,只是他看到了很多東西,又瞭解這個案件。
從眼前人拒絕頂罪,就能看出,他不是逃避的人。
加上他一臉平靜,根本不像是在說謊。
眼鏡男見狀,悻悻了坐了下來。
女人在年齡欄上備註。十八到二十二。
繼續發問。
「家庭住址。」
「海鳴村。」
接下來,唐明對答如流,知道的,一概說出來。倒是對於自己身的幾個問題,他回答不了。
那是屬於失憶前的唐明。
有好幾次,那眼鏡男都想發火,都給黑麵警察給攔下了。
就這樣,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所有的筆錄都做完了。
三人離開,房間裡再次剩下唐明一人。
那燈泡的溫度實在太高,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讓他出了一身汗。
門口。
抱著資料夾的女人先走,黑麵警察告訴眼鏡男,讓他找人把唐明關進拘留室。
等案件弄清楚之後,再將他移交到市裡。
第二天一早,黑麵警察卻得到一個重要訊息。
這個唐明身份不明,根本不是海鳴村的人,知道這些,他馬上在全國資訊資料庫裡查詢,發現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不過也不是奇怪的事,全國這麼多人,沒在統計之列的不在少數。
但是往市裡送人,總不能送一個沒名沒姓之人,於是,就把唐明掛在了海鳴村。
這一下,他真的成海鳴村的村民了。
案件移交市區,審查,開庭,宣判。
雖然賴三當時在欺負王小魚,但並沒有實質的侵害,而唐明雖然是有理的一方,但畢竟賴三當時不是在對他犯罪。
所以,由他殺死賴三,算不得正當防衛,最後以過失殺人罪判決唐明——死刑。
不是立刻執行,而是半年後。
從法院出來,唐明被帶上頭套,進了一輛警車,關進了拘留室。
又過了幾天,他和一群同樣犯罪的人一起被裝進一輛大車,送往郊外的監獄。
瀾風,一所坐落在山腰上的監獄名稱。
監獄,顧名思義,專門為了犯罪的人設立。
這裡的空間很大,房屋修建用青灰色的厚重瓷磚修建,北面一座五層高的樓房,就是關押犯人的主要地方。
東面兩層的小樓,是典獄長和獄警的辦公和休息區。
西邊是吃飯的地方,大門在南面。
中的空地很大,但四周有鐵絲網圍牆,那是犯人放風的地方。
一道牆,一座山。
牆外的景色再美,隔著山也看不到。
在這裡,幾乎每過幾周都會送來一批新的罪犯。
通向監獄的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
每次來新人的時候,也是這裡的犯人最高興的時候,因為當天,他們有半天休息。
一輛麵包車樣式的警車來到了門口,巨大的鐵門被開啟。
一側,鐵欄裡的犯人開始呼喊起來。
他們有的說著奚落的話,有的直接罵起來,有的冷眼旁觀。
直到有獄警敲打鐵窗,他們才稍微安靜一點
「下了車,跟著前面的警官走,知道嗎?」
一個被派來送罪犯的人,開啟了後面的車門,對第一個犯人說道。
除了他說的那個,狹窄的走道上,站著很多拿槍的人。
「一個,兩個,三個……」
鐵欄裡有人在查數。
「嗨,看那個人,怎麼長那麼像我表弟?」
「不對吧,我怎麼看像你爸爸!」
新來的人有二十多個,唐唐續續的向前走,唐明在中間的位置。
若是說失憶後的唐明是新生的話,進入這裡,他又重生了一次。
一個個的排著隊,被領進洗澡間,水從巨大的噴頭裡出來,噴在每個人的身上。
揚起的滑石粉刺的睜不開眼睛。
洗完澡,排隊領取鋪蓋和囚服,囚服上,有每個人的編號。
以後,他們都將沒有名字,只有數字。
「五樓,十一號。」
「三樓,二十號。」
「二樓,八號。」
「你……」那個禿頂的中年獄警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唐明,說道:「四樓,十二號。」
唐明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他要特意多看自己一眼。
拿著衣服,在一名獄警的帶領下,唐明向外走去。
繞過那寬闊的‘放風區’,進入主樓。
剛一進去,唐明就被裡面的場景震撼到了。
裡面都是用鋼鐵焊接成的架子,中間是樓梯和通道,站在一樓,可以一直看到五樓。
每個房間的門,都是鐵的。
那胖胖的預警沒有停留,徑直朝中間的樓梯走去。
到達四樓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一層比其他層的防守更加嚴密。
就連樓梯裡都有兩道鐵門。
通過第一道鐵門時,唐明看到一側的邊角上寫著三個字——重刑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