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魚哭了一陣,緩過勁來。
具體情形她不知道,見唐明沒什麼事,阿爸出現,她只想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點了點頭,從唐明懷裡爬起來,整理了下被賴三扯的寬鬆的領口,就和唐明一起朝衚衕外走去。
兩人走後,王三斤走道白慕衣身邊,嘆了口氣,說道:「慕衣,這是怎麼回事?」
白慕衣沉浸在唐明的兇狠當中,看等他走了之後,這才回過神。
見王三斤詢問自己,就一臉緊張的交代。
畢竟,他是幫兇。
「三叔,我們只是想教訓一下唐明,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他指著不遠處。「都是賴三,是他出的主意。」
王三斤順著他的手指,看到倒在散亂木樁之中的人。
賴三他知道,那就是個小混混,而面前的白慕衣,倒是沒聽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雖然知道這小子是欺負自己閨女的罪魁禍首,但躺在那一動不動,王三斤還是決定去看看,別真出個好歹,就不好辦了。
王三斤走近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只見這賴三面如死灰,五官裡向外滲出血來,很是滲人。
他抬手在賴三鼻子下一探,頓時驚的臉色煞白。
「這,這,怎麼會?」王三斤一臉驚恐。「他,他,死了。」
這話一齣,現場的人都臉色煞白,死了人,可就是大事了。
白慕衣向前走了幾步,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王叔,不會吧,賴三他真的死啦?」
王三斤木然點了點頭。
這時,明亮的天空忽然暗淡下來,呼嘯的風由遠至近颳了起來。
風暴,終於還是來了——
唐明拉著王小魚的手,兩人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前走。
誰都沒有說話。
家門口,一個女人早就望眼欲穿。
看到兩人的身影就連忙迎了上去。
「唐明,你這是怎麼了?」
女人一看到唐明臉上的傷,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
唐明擠出了一絲笑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王嬸,我沒事,小魚受了驚嚇,你看看她,我先上去了。」
「唐明……」
見唐明直接從身邊走了過去,她連忙開口,但唐明沒有停留,徑直上了樓。
「小魚,發生了什麼事?」
她又扭頭去看眼前的王小魚。
王小魚看著唐明的背影,莫名有些心酸。「阿媽,我也沒事,先進屋了。」
見王小魚也走了進去,這個再苦再累也從不說出口的女人,心慌起來。
唐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裡,這是王三斤特意為他隔出來的。
空間不大,放了一張床,一個小桌子後,就只剩下一小片活動區域了。
此刻。
唐明坐在床上,沒空去理會臉上的傷。
他知道,今天闖禍了。
不過他不後悔,若是讓今天的場景再重現一次,他仍舊會這麼幹。
唐明擔憂的是,出了這樣的事,恐怕以後就不能在村裡待了。
同時,讓唐明疑惑的是,那股力量是什麼,怎麼產生的,為什麼會那麼強?
難道,自己真如王叔所說,失憶之前是個有著高超能力的人嗎?
王小魚輕聲的上了樓,她的房間在最裡面,在經過唐明房前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和他說說話。
最終,她還是沒有進去。
她不知道唐明身上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現在需要冷靜一下。
獨自走回房間,王小魚心情複雜。
漁村很小,又一直很平靜,發生這樣的事情,很快就傳遍的全村。
八個人,兩個輕傷、兩個鼻樑骨斷裂、還有一個,死了。
死的人是賴三,死亡原因是脖子被扭斷,加上內臟嚴重受損。
海鳴村的村長,也就是白慕衣的阿爸,很快得道了訊息。
等他趕到現場時,那裡早被村裡的村民圍得水洩不通。
當事人除了受傷的,只有王三斤和白慕衣在,其餘的少年害怕,一溜煙都跑了。
白慕衣看到了所有過程,加上發生命案,他哪裡還敢隱瞞,一五一十的說出了經過。
「村長,你準備怎麼處理?」
王三斤看著村長那陰沉不定的臉色問道。
村長叫白九,四十多歲,長的高高瘦瘦,腦袋有些禿頂,留著山羊鬍,頗有些威嚴。
此刻,他以手扶額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三斤,村裡出了人命,得讓來警察處理。」
王三斤一聽村長要報警,連忙哀求道:「村長,報了警,唐明的後半生就完了。」
白九聽說過唐明救王三斤的事,所以對他此刻的心情很是理解。
可這畢竟是人命,恐怕就算他答應,賴三的家人也不會同意。
殺人抵命,可是村裡自古的規矩。
王三斤哀求了半天也沒用,只得先回家。
一進家,他的老婆就跑過來問。這麼久,兩個小孩啥都不說,都快把她急死了。
雖然一早就猜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但知道後,她還是嚇了一跳。
外面轟隆的雷聲更甚,瓢潑的大雨灑落海鳴。
今天,註定不凡。